第607章 苟侍跌倒秦王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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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缓缓流逝,苟侍就仿佛失去了魂魄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抉择,但他实则並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良久之后,苟侍慢慢回了魂,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撑起身,离堂而去,留下一句话:“我去写一份请罪书!”

    苟侍至今也还不到四十岁,但此时他那落寞的身影,堪比一花甲老人。

    见状,苟武面上犹豫几许,还是奉劝道:“若肯听我一句劝,此事结束后,就遣散那些奴婢僕从,带著妻妾子女离开长安,回略阳去吧!

    远远地离开大王视线,省得他看著不顺眼,你也过得压抑,或许过个十年八载,大王再念旧时,还有回京的一日

    ”

    闻言,苟侍身体一顿,但很快又恢復步伐,只是头垂著,一声不吭。

    苟武幽幽一嘆,转身离去,重重因素堆叠之下,此时他的心情极差,而苟侍兄弟这档子烂事,说的做的,管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司马!”当苟武跨出厅堂时,外边候著的辛牢与徐嵩等人连忙行礼。

    严肃而冷峻的目光从眾人脸上巡过,苟武稍作思考,沉著声音交待道:“尔等遵奉王命,如何行事,不需我赘言。不过,谷阳伯及府上家眷,不容折辱!”

    “下官等明白!”大司马的威势岂是寻常,言落,辛牢等人皆肃然拜道。

    等苟武离开,谷阳伯府立刻陷入新一轮的忙碌之中,对苟侍家產的清查与收缴,就从他那庞大而富丽的府邸开始。

    而隨著军粮司主事苟信在刑部大堂接受审讯,在这盛夏时节,一场波及秦廷的政治地震彻底爆发,並隨著苟信判死、苟侍请辞,进入高潮。

    这场风波,来得突然,事前没有一丝徵兆,结束得更是迅猛,在舆论还在发酵之时,就被朝廷快刀斩乱麻一般,迅速解决。

    对许多秦臣来说,当尘埃落地之时,眼前的迷障反而更多了,毕竟,这其中有太多疑问,太多蹊蹺,太多值得回味的地方。

    军輜监“二苟”的落马,竟如此突然,朝廷的处置更迅速到仓促。当然,如果从宗亲的角度去看这个过程与结果,似乎又能够理解,毕竟为尊者讳。

    除了极少数深入参与此案的人员,大部分秦臣,对於这场风波,都是雾里看花。

    哪怕亲自主持对苟信堂审並判处最终死刑的刑部尚书辛諶,都难说洞悉其情,他只是按照秦王的意志在行事罢了。

    乃至於所谓的详察细究,也仅仅走个过场,秦王没给更多时间,也不在意所谓的证据確凿,只要那个结果依法判处!

    从结果到过程,都透著股特事特办的味道。

    而与苟侍判死,谷阳伯苟侍遭贬,才是更为深重的问题。这可不是草台班子的时候了,作为最早的那批从龙功臣、宗室勛贵,再加上长期主管军辐监,上上下下可牵扯著一大批的人。

    罢职、夺爵、抄家,这样一套操作下来,任谁都得为秦王的决绝感到震动,这是到目前为止,苟政处置的秦国最高层,宗室重臣。

    毫无疑问,这可说是“开国第一大案”!

    略显诡异的是,这件大案,並未如旁人预见那般,牵连出太多的人,除了二苟的一些心腹遭到清算之外,其余人等,都是轻轻放下,没有扩大打击范围的意思。

    但是,二苟的影响力,主要集中在军輜监系统內部,而隨著兵部尚书陈晃亲自主持对军輜监的接收与整顿,那些余毒,总能被刮掉几层!

    事起事落或许突然,但对秦廷的深远影响,却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步显现,尤其是兵、刑二部,在未来半年內,大概率会是秦国內部的多事之地。

    正统五年六月十七,太极殿內,苟政面容疲惫,一手拄在案上,撑著脑袋,微闭目,静静地倾听著少府监辛諶对苟侍家產的清查及收缴结果。

    辛牢是王墮那批西归雍秦豪右中的一员,也算见识广博,久经歷练,此时,却能感受到明显的情绪外放。

    那种少见的惊嘆与欣喜,足以证明,其收穫之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