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铁弗变局
“左贤王,临行之前,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沉吟少许,薛赞做出一副犹豫的模样。 见其状,刘閼陋头粗獷的面庞上,顿时露出少许不耐,道:“你我之间,无话不谈,联合抗敌的大事都说定了,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 “左贤王豪迈,令人佩服!”薛赞恭维一句,方斟酌著言辞,说道:“左贤王,拓跋势大,称雄塞北,不易对付,还请稍做按捺,切勿贸然起事! 另外,在下此来,耳闻一些道听途说之事!左贤王部大敌虽在盛乐,然索命之患却在肘腋心腹之间啊,还望小心防备!” 薛赞言罢,刘閼陋头的眉头顿时锁了起来。 见其陷入苦思之態,薛赞自觉已经多嘴,也不敢再留,起身拜道:“在下告辞了!” 刘閼陋头恍过神,起身道:“我送先生!” 起身便是一晃,用力甩甩头,仿佛能让自己清醒些,刘閼陋头又压著嗓子,略带疑虑:“薛先生所指,莫非是我那两个侄儿刘悉勿祈与刘卫辰?” 闻问,薛赞眼神清明,谦虚一笑,道:“此为左贤王家事,实非在下所能多言!左贤王留步,在下告辞!” 薛赞再拜,飘然而去。 刘閼陋头没有多留,佇在那儿,眼神沉凝,脸色阴晴不定,转身的薛赞,面上也带著几分默然,心中仍旧盘算著,刘閼陋头以及这铁弗左贤王部 这左贤王部,坐拥河套、朔方,十数万部眾,控线之士数万,绝对是个排得上號的势力。 而这么一股势力,就这么直刺刺的矗在秦国头顶,隨时可以南下扰边犯境,尤其威胁的还是秦国关中腹心。 於秦国而言,这也是肘腋之患,比起远在塞北漠南的代国,可严重多了。毕竟,刘务桓统治时期的左部铁弗,可是有南下略秦前科的。 基於这种考虑,那么挑起铁弗与拓跋之间的事端,意义就更加重大了,一切,为了关中的安全,为秦国的大局。 至於刘閼陋头,数次接触下来,薛赞认为,此人有一定的警惕,也有些狡猾与贪婪,但本质上还是个庸主,这还是有利於秦国的地方。 比起一个能整合铁弗部的英主强人,刘閼陋头这样的头领,对秦国来说,堪称友好 “大王!”薛讚辞行后,一名心腹属臣入帐,低声唤句。 半醉半醒的刘閼陋头睁开了眼,露出一副迷濛之態,问道:“人走了?” “辞別大王之后,便带领隨从使节,匆匆南行!”属臣道。 等来的,却是刘閼陋头重重一声嘆息。见其状,属臣犹豫几许,说道:“大王当真想与秦国联合?” “你有不同意见?”刘閼陋头不答反问。 属臣表情严肃,道:“臣以为,秦国此番遣使,也不安好心,只是想利用我铁弗对付代国! 过去几年,秦代联繫频繁,使节往来不断,而转眼间,秦国便视代国为仇敌,阴谋对付,可见其奸恶,不可轻信!” “你说的很有道理!”听其分析,刘閼陋头却认可地点了点头,但眼神中流露出少许悵然,应道:“只不过,以本王目前处境,岂有更多选择?前有虎,后有狼,不如驱虎吞狼!” 属臣脸上泛著忧虑,建议道:“我部与拓跋部交好十数年,关係深厚,若能大王能够延续政策,保持友谊,代王那边未必不能相容!” 刘閼陋头闻之冷笑两声:“有刘悉勿祈与刘卫辰在,那拓跋什翼犍,岂能偏向我?连那薛赞都看出此事,我又岂能再对拓跋鲜卑抱有期望? 更何况,去年急於动作,已经引起拓跋什翼犍注意 “,说著,刘閼陋头眼神变得有些冰冷:“本王那两个好侄儿,而今形同独立,根本不將我这个叔父、左贤王放在眼里? 不听命令召唤也就罢了,还敢勾结外寇!还有,这主帐內外,有多少人是被他们收买,充当眼线?” 对刘閼陋头提出的这些问题,属臣也不禁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