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爆发的苟三郎
每一仗,都寄望於对手犯错吧! 军队不断扩充,但指挥与战斗力,却在不断下降,我苟部的老人呢,已经死伤两百余人,大兄不心疼,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苟雄终於被苟政说“自闭”了,见状,苟政仰面迎风,长舒一口酒气,道:“帐內之事,是我不分场合,衝动莽撞了,然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 “这些话,你適才可没有向大兄吐露!”苟雄道。 苟政以手捶额,苦笑道:“本是一时情绪上头,人多眼杂,这等密事,岂能当著那诸多外人道出。毕竟是攸关部曲存亡之大事,二兄,我们三兄弟,还当另寻时间,仔细绸繆一番!” “元直怕大兄不听你言,这是要把我拉上?”苟雄笑了。 苟政手一摊,道:“族部之中,大兄最为倚重二兄,我这个小弟,往往使他著恼!若无二兄,小弟之言,他怕是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话若让大兄听了,大抵又要训你了,大兄对你的关怀,你难道不知?”苟雄闻之,面有不悦。 “岂能不知?如非仗著大兄的关怀,我又岂敢如此放肆?”苟政道:“我唯恐大兄困於兄弟之谊,而罔顾存亡大事!” “若是我也不认可你的见解呢?”苟雄一脸玩味地道。 “那小弟,或许只有追隨二兄长,到刀山火海间,闯荡一番了!”闻言,苟政在短暂的沉默后,这样说道。 对此,苟雄露出了满意笑容,拍了拍苟政肩膀:“我们兄弟,本该生死相隨,任前方浊浪滔天,一併赴之即可!” “我原本打算力劝大兄,及早脱离梁犊,自立求生,然这些日子下来,其心益坚,难以动摇”苟政鬱闷著说道。 苟雄摇了摇头,道:“大兄是重情义之人,起事以来,梁犊对我部曲兄弟,还算不薄,纵有齟齬,也只是与梁导之间,如此一来,大兄岂会轻易背离义军? 何况,大兄虽然嘴上不再言讲,但心中始终惦记著关东之妻儿族人,他未尝不怀有追隨梁犊打到鄴城,与家人团聚的希望。 哪怕渺茫,只要有一丝可能,就绝不会放弃” “听二兄如此讲,小弟越觉,我是个自私小人了!”苟政在一番思量过后,自鄙道。 “你所虑,又何尝没有道理,只是,抉择甚难罢了!”苟雄也不禁嘆息。 隨著一番交心之谈,两兄弟之间的关係,儼然又亲近了几分,最大的变化在於,至少从苟雄的视角来看,这个三弟身上,已经摘下了“少不更事”的標籤,其思谋,也的確比他们两个兄长深多了。 兄弟俩接下来的谈话,就慢慢跑偏了,念及適才胡奴丁良向自己动手的行为,苟雄不免好奇地问道:“那胡奴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忠心护主!” 苟政道:“其经歷坎坷,我观其心志成熟,性格坚韧,头脑灵活,也颇晓忠义,便將其纳为部曲,带在身边。论气力,他不如绝大多数部卒,但作战衝锋之时,从无半点怯懦” 闻言,苟雄在思考少许之后,道:“胡奴终不可轻信,即便看起来忠义!” 面对二兄的提醒,苟政表情微肃,想了想,应道:“论跡不论心!” “你有此觉悟便好!”苟雄撂下一句话,起身便走。 “二兄何去?”苟政从后问道。 苟雄摆了摆手:“去布置一番营防,以免如你所言,真有赵军趁夜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