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军得生矣
公治罪!” “子平无需自责!”见状,苟政出言安抚道:“迂迴绕后,本就辛苦,道路不熟,就更加困难,不免意外!你们能最终抵至战场,已经是劳苦功高了!” 听苟政这么说,一旁站著,仍裸著上身,身上有数处包扎的苟旦,忍不住哼了一声,道:“绕后之师辛苦,那我等將士,浴血奋战,死伤无数,又算什么?” “苟旦说得对!”苟起也在场,当即附和道:“赵军在我渡河將士拼杀之下,早已不支。便是没有绕后之谋,我们也足以將之击破,何需什么夹击!” 显然,对孙、苟、丁三人领军绕后的策略,这些攻寨將士,是有些嗤之以鼻的,尤其在这样一场激战过程后。如苟旦、苟起者,对他们“捡便宜”的行为,更是不屑。当听到苟政的讚誉时,心头本就不怎么痛快的他们,就更加不不满了。 “苟旦、苟起,你二人想做甚?”见听二人之言,苟雄瞥了面色淡然的苟政一眼,然后冲二人呵斥道。 苟旦向苟雄拱了拱手,方指著身上的创伤,看著苟政道:“我等只是欲为英勇作战、伤亡牺牲的將士们,討个说法而已!” 苟旦此言落,其余在场的北渡將士,都將目光投向苟政,看他有何反应。不少人目光,都显得咄咄逼人的,若是回应得不到位,惹眾人不满 面对一眾之目光,苟政满脸从容,缓缓环视一圈,將那些带有锋芒的目光压制之后,方才轻笑道:“此战的主要功劳,自是冒死突击、浴血搏杀的渡河將士!自当为其正名,传令下去,今夜犒赏三军,一应將士之功劳,都匯於中军记录,待得明日他朝,必有厚报!” 当苟政发表这样一番表態,眾將的表情才有所缓和,苟雄则扫了一圈,沉声道:“功是功,过是过!苟旦、苟起,公然犯上,邀功请赏,乱我军心,该当惩处!” 对於二兄这番言辞,苟政有些意外,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儿,方才看著表情肃然、面露不服的苟旦、苟起,笑道:“我正喜有此英勇敢战之將士! 爭名邀功之心,是为常事,人皆有之!这正说明,我苟氏部曲,都是有志气、求上进的大好男儿!我正恨不能奖功励士,何谈惩戒?” 苟政的发言,同样让苟旦、苟起意外,对视了一眼,苦大仇深的表情方有所收敛,一起向苟政拱手道:“主公英明!” “这就是那石暉的首级?”安抚了一番军心,苟政方才將注意力放在专门留於场中的一颗首级,血肉模糊,尽染尘埃,除了知道是颗人头,难以辨別出其他什么特徵。 苟雄应道:“已然找人確认过!” “何人斩之!”苟政问道。 “赵军溃时,石暉欲率眾遁,为孙万东领军截杀,斩之!”苟雄道。 “孙万东”苟政嘴里呢喃了一句,又问:“他人呢?” “与苟威合军,趁胜而进,攻大阳县去了!” “他们二人,倒是积极!”苟政嘴角露出了点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略显矜持。 “快走!跪下!行礼!”在部將王堃的亲自押送下,一名俘虏,被带到苟政面前。 其人形容狼狈,身上多处负伤,看起来很是孔武有力,虽被捆缚著,但总给人一种柙中野兽的感觉。 “这是何人?”苟政问道。 “稟主公,赵將苏国!”擒了敌將,王堃显得很高兴,答道。 在场部將们都不禁將目光投向那苏国,苟雄也適时地將激战过程中,苏国的表现,向苟政解释了一番。 闻之,苟政仔细打量了苏国两眼,只见其,虽被俘虏,但面无惧色,甚至隱露傲然之意。遂道:“临危之际,聚兵坚垒,指挥防御,若不是你,我军岂会有如此伤亡!” 闻言,苏国挣扎著起身,昂著脑袋道:“恨不能杀尽贼寇!” “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战场上的事,我可不计较,今赵军已败,可愿降?”苟政问道。 对苟政的招降,苏国顿时嗤笑道:“无名叛贼,焉能为人主!某乃忠良,又岂能为逆贼驱使!” 听其讥讽,看其蔑视,苟政麵皮微微抽搐了几下,至於身边的苟氏部將们,早已怒不可遏:“主公,此獠骄悍刁顽,留之何用,请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