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算计
> 这一干人等,都是些低 级军官,幢主以上,都被苟政下令斩杀了。因而,听苟政这么说,那还有什么好选择的,陆陆续续地拜倒,表示愿意追隨苟政。 对此,苟政不算意外,当场表示,除了更换旗帜之外,一切如旧,並且,將最先臣服的那名队主,当场提拔为幢主,让一干武夫情绪放鬆的同时,还有几人两眼都放光了。 而陈晃在旁,亲眼瞧著苟政的手段,感慨之余,心中又陡然生出一种敬畏感,尤其联想到他此前在梁导欺压下那等不堪之表现,更觉悚然。 此时此刻,陈晃脑海中忽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似苟元直这样的人,只要不死,必能成事,追隨於他,也未必就是坏事。 带著这样的念头,当苟政吩咐陈晃带领那干军官,前往安抚那些被俘的梁部士兵时,陈晃显得很顺从,在安抚之事上,也明显尽心,这在潼关之变发生不久的紧张局面下,很好地缓解了苟政与苟部將士的压力。 “都督,这些人可信吗?”苟安则有些不放心,面带怀疑地提醒苟政道。 苟政显得很平静:“只是暂作安抚罢了,我们还需集中力量,去对付梁导,至於这些人,我岂会奢望其助力?他们对我部,固然心存疑虑,但对梁导,也绝无忠诚效死之心,只会站在胜利者一边。 不过,这些人,我是真欲收服,只是当下不是时候罢了。我已吩咐苟侍带人看守,只要求在解决梁导之前,不给我们添乱即可!” 目前,苟政的部曲,被分为甲乙丙三幢,分別由苟安、苟威、苟侍三名苟氏族统率,另有直属於苟政的一支精悍部曲五百人。而苟侍,正是丙幢幢主,也是苟政部曲中最弱的一支。 而见苟政並非无备,苟安也稍定其心了,表示道:“都督已有计较,末將便放心了!” “让丁良立刻出发,给我將华阴死死盯住,將梁导军的情况,探查清楚!”苟政吩咐道。 “那胡奴已然带人出发了!”苟安轻笑著道。 见苟政眉宇间縈绕著少许愁绪,苟安又宽慰道:“潼关顺利拿下,守备尽在掌握,纵然梁导兵多,也奈何不了我们了,都督勿忧!” “梁导自不足虑,然而,若在此獠身上耗费太多精力,於我而言,却也不利!”说著,苟政抬眼望向东边,喃喃道:“我们的时间,想来也不多了” 將军府堂间,杯盘狼藉被迅速清理乾净了,苟政的心情也隨之平静了几分,不知觉间,遥远的东方已然生出了一抹白色,天色也隨之见亮。 堂前,四名部卒,昂首挺胸地侍卫著,这大概是近段时间来,他们最扬眉吐气的时候,虽然事情还没完,但经过这短短时辰內的变故,苟政的威信在悄然之间重新建立起来,甚至有种破后而立的凝聚力。 堂间一片寂静,就和平静下来的潼关城一般,后院传来鸡鸣之声,晃动的炭火依旧不时发出爆裂之声。苟政按剑而坐,面色肃然,他默默地等待著 虽然在任何人面前,苟政都显得自信满满的,尤其在对付梁导的事情上,战略上甚至藐视到了极点,但落实到战术上,仍旧不免心存疑虑。 战爭这种事情,从没有百分百的结果,梁导部下,也的確有近万之眾,什么可能都有,他也不敢真正小覷,轻敌,可是最大的敌人。 未己,安抚完降卒的陈晃受召而来,行礼毕,苟政看著他,直接问道:“文明,你与孙万东,乃是同乡好友,以你对他的了解,若在提前获悉的情况下,面对梁导军,会作何应对?应当不会束手就擒吧” 听苟政如此发问,陈晃两眼一睁,道:“他如何得知——” 但见苟政那淡定的表情,陈晃收起了惊讶,感慨著说道:“都督已然算计到这等地步,以梁导之鄙,岂能逃脱?” 感慨完,只稍作沉吟,陈晃拱手道:“稟都督,以末將对万东之了解,此时此刻,若梁导兵临城下,华阴怕已战起” “倘如此,那我倒要期待孙万东的表现了!”闻言,苟政摸著下巴,琢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