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收服
眼珠子一转,又拱手道:“我既投將军,部下自然也成为將军部属,不知將军可愿移步城內,接受华阴將士参拜,也给部將们训训话?” 这话一出,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孙万东直勾勾地盯著苟政,观察他的反应。边上,陈晃眉头紧皱,在苟政与孙万东二人脸上徘徊,欲言又止。 反是丁良听了,当场怒责道:“孙万东,將军不辞辛苦,亲来接纳,已表重视,莫要不知好歹!你此举何意,是何居心?” “你是何人?”被冒犯到了,孙万东偏头审视了丁良两眼。 丁良:“苟將军亲军下属,游骑队主,丁良!” 闻之,孙万东当即蔑笑道:“无名之辈,一个小小队主,焉敢同大將对话!” “某军职卑微,刀且尖利,你敢试之?”丁良怒道。 听其言,看著丁良那瘦弱的身躯,脸上的轻蔑不加掩饰:“你配同某动手?” 丁良在那自卑的外表下,实则有一颗极度自尊的心,平日里虽然沉稳內敛,但此时怒火上涌,当即拔出了腰刀。他这一动,身边的苟部士卒们也都紧隨其后,武器出鞘,恶狠狠地盯著孙万东一行。 眼见著火药味越来越重,苟政发作了,冲丁良怒道:“你们想做甚?” 苟政一怒,丁良面色微滯,气势顿时就弱了下来。 “把刀收起来!”苟政道。 “將军” “你敢违背我的命令?”苟政冷声道。 “属下不敢!”都这么说了,丁良哪敢再坚持,迅速收刀回鞘,顺带著,恨恨地瞪了孙万东一眼。 对此,孙万东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紧紧地盯著苟政。而苟政,经过这么个插曲,也冷静下来了,回味著的孙万东的语气与神態,思考著他的用意,斟酌著其中的风险 直到孙万东再度发问:“末將,是否让將军为难了?” “有何为难?”回过神,苟政又恢復了自信从容的模样,嘴角再度掛上笑容:“孙將军有请,我走一遭,又有何妨?” “將军!”闻言,丁良面色大惊,开口欲劝。 “我意已决,勿需多言!”苟政摆手止住,而后扭头对丁良以及两名隨行队主吩咐道:“届时,你们就在城外等候,我一人进城即可!” “將军万万不可!”丁良彻底急了,甚至跪下劝说。 然而,苟政的耳朵却仿佛闭塞了一般,根本听不进话,扭头看向孙万东,轻笑道:“华阴有孙將军与三千將士护卫,有何可虑?將军,应该可以保苟政安危无虞吧” 孙万东十分认真地观察著苟政的表现,见其从容模样,抱拳沉声道:“將军若有失,孙某人头奉上!” 可以明显发现的是,这一回行礼,孙万东的腰可躬下了。 在孙万东与陈晃二人的陪同下,苟政再度进入苟氏兄弟曾经驻守过两日的县城,时间过去並不算久,那县堂上的布置都没有太大变化。 当苟政被孙万东迎至上座,向部下介绍,並表明归顺之意时,孙部的那些军官们,又是惊疑,又是好奇。在义军中,苟胜的名头很响亮,很多人都听过,但“仁义无双苟三郎”,其名气只在小范围內传播。 当苟政突然一跃成为大伙的首领,难免引发对他能力与资格的怀疑,不过,连孙万东都臣服了,一干人也不敢反对,只能跟著参拜。 就在华阴县堂上,这个由孙万东带头搭建的舞台上,苟政没有怯场的道理,发挥其“魅力”与“辩才”的属性、技能,进行了一番动之以理(利)的演讲。 当然,想通过些许唇舌,就將孙部將士尽数收服,那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但这名分的確立,同样具备一定意义与价值。 当夜,苟政夜宿衙內,陈晃亲自在门外替其站岗。一夜间,房间外不时有人影闪过以及斑杂脚步声的惊扰,但苟政始终沉睡。 孙万东偷偷前来查看时,甚至听到苟政均匀而响亮的呼嚕声,翌日清晨,孙万东再度拜见苟政时,態度上已有根本性的改变。 孙万东是关东豪杰,性刚烈,重义诺,要追隨,也要追隨一个真正的英雄豪杰。苟政未必符合孙万东的理想主公,但胆略气度,的確不凡,至少值得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