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汾水之约
勾地盯著贾雍,说道:“此番事端,全是并州挑起,我本无意与张公为敌,率兵抗拒,只为自保! 我去信之意,已然表述清楚,如张公不肯放过,定要攻我,那么我军愿意退后,让开渡口,让并州大军安心南渡,然后双方摆开阵势大战一场,解决爭端。 不论谁胜谁负,都省得河东士民百姓,再遭兵祸乱,也算我为河东尽一份力: 1 “將军此议,是否將生死军爭之事,想得太简单了?”听其言,贾雍不禁玩味地道。 “在下没有读过几年书,与魔下將士,也只是一些武夫丘八,能够想到的, 也只是一些简单粗暴的办法!”苟政淡淡道。 但紧跟著,看著贾雍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凶狠:“但如要我將士不战而降,那是万万不能!如欲害我將士性命,夺我棲身之地,也必將誓死抗爭!” “將军此言,可不是化解爭端之態度!”贾雍有些被苟政的眼神嚇到了,但迅速稳定心神,说道。 苟政与之对视著,冷幽幽地道:“还是最初那个问题,先生此来,意欲何为? 贾雍迎著苟政压迫十足的目光,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道:“使君身负朝廷差遣,引大兵南来,前者败於將军之手,损兵折將,如此劳师动眾,岂能轻易罢兵归去!” 听其口风,苟政心思微动,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贾雍,嘴角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道:“烦请先生回復张公,若肯退兵,我愿放还俘虏之并州將士,愿赠盐两万斤,以偿军用损失。 罢兵之后,河东愿与张公相处睦邻,友好往来!河东能够拿出手的,只有解盐,我亦愿与张公共享!” “当真!”显然,贾雍都有些吃惊於苟政的態度与手笔。 “苟政虽然不名一文,但所言从来掷地有声!”苟政坚定道。 “倘若此,那在下愿代將军,向张使君说项!”贾雍表示道。 闻之,苟政当场表示感谢,並差人奉上百两黄金,这可是他难得的积储。然而,贾雍却直接拒绝了,他此来因公为义,不敢受赏,这倒让苟政高看此人一眼。 翌日清晨,苟政又亲自將贾雍礼送出营,甚至很熟络地表示拜託之意,姿態放得很低。同时,为了表示诚意,苟政还让贾雍先行將十几名俘虏的并州將校领回去。 北岸,贾雍回营復命。听完贾雍的匯报,苟政的態度进一步清晰而明確地展现在他面前,等他抉择。 而经过此前那诸多铺垫,张平最终的选择,也就可以预料了。他向贾雍说道:“我引兵南下,除却为朝廷討逆,更为关键的,在於河东盐利。 这苟政既识时务,愿分享河东盐利,那又何必逼人太甚,枉动刀枪。不战而屈人之兵,兵法之上者也 7 言罢,张平便遣贾雍再度南行,代表自己与苟政商討和议细节,总得来说, 张平犹豫归犹豫,但贪婪之心却没有丝毫收敛。 而经过贾雍连续三次的往返奔波,苟政与张平之间,终於达成了一致的协议,约定有三: 其一,双方弹兵罢战,各自撤军,以汾、为界,互不侵犯; 其二,苟军放归俘虏之上党將士、旗甲,赠盐三万斤作为补偿,张平则回礼一百匹战马; 其三,河东今后每月向晋阳输盐两万斤,张平则充许河东与并州之间的经商往来。 至於细节方面莫谈细节,那並无多大意义。因为这样的约定,只是秘约,不管是对张平还是苟政,可以做,却不可以宣之於口。 同时,谁都可以轻易撕毁,但却丝毫不影响,何尝发生在“河东地区”的“內战”,最终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平滑的方式告一段落。 张平那边的得失暂且不论,但对苟政与苟军而言,或许有那么几分卑躬屈膝,但却避免了一场註定弊大於利的战爭,获得一份难得的休养生息、发展势力的时机。 同时,从张平最终选择和的决定,也能反映出,如今苟氏集团的进步。对这些豺狼虎豹来说,若是完全不对等的情况下,可不会诞生这样的和约。 虽然名义上依旧是羯赵叛贼逆匪,但至少在河东地区,苟政与苟军的名声, 已经获得了一定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