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端正態度抉择时刻
一番,方才罢休!” 离开军帐之时,苟雄又是讶异,又是调侃,看著苟政道。 闻言,苟政舒了口气,活动了下脖颈,迎著明亮春光,轻笑著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吃著大兄的,身上又流著苟氏的血,自当听从,也確实不该自作主张。 不过,小弟態度还是一致,绝无半点动摇!” 看著自家三郎这倔强的表情与態度,苟雄笑了笑,最终长长地嘆息一声。 “二兄,一日夜不曾休整,今晨又这般忙碌,小弟需要回营去补个觉了。有何事,哪怕洪水滔天,也等我睡醒之后再说吧”冲苟雄一礼,苟政慢悠悠地回营去了。 而苟政睡觉的意图,也很快落了空,就在他回营躺下后不久,来自中军的命令传遍全军:大將军令,著各军造饭进食之后,全军开拔,兵围长安,伺机克城。 没办法,军令下达,苟政也只能拖著疲惫的身体,指挥部曲,收拾整顿,拔营起寨,向东而行。旁的不说,两个月前,西行路过长安之时,只远远地观望了一眼,这下,算是有机会就近观摩一下这座前汉旧都了。 十万义师叩长安,军城外,联营数十里,官军望风披靡,龟缩不出,在这一刻,於大將军梁犊而言,或许已经有种人生巔峰之感了,当然,他也的確得意非常。 先获大胜,兵临城下,在完成对长安外城的四面围堵之后,志骄意满的梁犊,即遣心腹梁顺携手书进城劝降,允诺保全性命、財货之类。 那梁顺的確是个勇士,也不辱使命,成功將书信送呈石苞,旋即在拆阅之后,被大怒的石苞下令斩杀,人头被拋诸城下,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这方面,石苞倒也还没有蠢到极点,他哪怕丧师失地,哪怕弃长安而走,都还有余地,毕竟是皇子。倘若胆敢向梁犊这一匹夫叛贼投降,可以肯定的是,鄴城朝廷与他那残暴的皇帝老子石虎,定不会容他。 虽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义理,但在此时此刻,石苞杀使的决定,反倒激起了一干羯赵將校的士气,尤其是那些羯族將士,总算没有將他老子的脸彻底丟乾净,与一干叛贼有什么好谈的? 石苞在城內义愤填膺,城外,梁犊则在收到消息后,怒火中烧,不顾劝阻,当场下令攻城。怒而兴师,往往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落到长安之战上,则更是如此。 义军虽眾,但是连续进军、作战,只一夜的休整犒军,並没有得到充分休息,同时,也是最重要的,缺乏攻城武器,临时打造的也根本不足用。 几十年来,长安屡遭兵燹,日益破败,然其城高池深,依旧不是雍县以及东来所掠的那些郡县小城所能比擬的。对於连远程武器都很缺乏的义军来说,有如险峰天堑。 城內的赵军呢,虽然精锐劲旅被石苞折损大半,但可供守城的官兵,加上逃回长安,可供守城之卒,亦有七八千人,再加上临时从城中征役之丁壮,在守城人数上,还是能够顶一阵子的。 同时,长安的府库之中,依旧积蓄著大量羯赵朝廷搜刮而来的粮草、军械,物资也还算充足。石苞又在幕佐的劝说下,在城內进行大肆宣扬“城破人亡”,营造危机,当然了,过去的这段时间,起义军的种种抄掠作为,也已经传扬开了,名声本就不好,经石苞这么一激,还真就有不少人,积极参与守城反抗 在这样的局面下,起义军对长安城的进攻,自然很难奏效。在缺乏攀城器械的情况下,甚至没有进行短兵相接,更多的情况是,义军向城垣做做衝锋的样子,然后被几轮弓弩射住,出现一些伤亡之后,一波进攻也就宣告结束了。 如此隔靴搔痒般的进攻,梁犊看在眼里,怒在心头,却又无可奈何。於是,费了两日的工夫,就地取材,打造了一些简陋的攀城工具,再行进攻。 在经过三日的攻防战后,起义军以五千余人的伤亡代价,成功打醒了梁犊。面对这根难啃的骨头,其骄狂之心收敛起来了,夺城之志迅速动摇,当然,他要是再一味地催使將士攻城,很多部將也不答应了。 兵锋受挫,难免影响到义军士气,而顿兵坚城之下,粮草、军械一天天在消耗,这种情况显然是很难持久的。 因此,长安城下的起义军,迎来了一个关键的抉择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