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缘由
br> 感受得到张平不稳的心虚,王泰则继续保持著冷静,道:“战场胜负,岂在兵卒眾寡?那苟逆,能够逆势而起,绝境求生,乃至窃据河东,岂是易与之辈? 在下出鄴之时,武兴公有交待,河东苟逆,不可小。今当趁其羽翼未丰, 士民不附,举大兵凌之,而不该寻图侥倖,否则兵危势沮,追悔莫及!“ “王泰!朝廷遣你来,是协助某击贼,而非让你来我军中颐指气使,发號施令的!奉劝你一句,不要忘记自己身份!”张平不忍了,怒道。 而王泰显然也不是懂得忍让的脾性,何况他背后还站著石閔及鄴城朝廷,听其斥责,直接站了起来,盯著张平,冷冷道:“张使君,武兴公对你寄予厚望, 朝廷也等待著你的捷报,你可不要自误!” “一口一个武兴公,这朝廷究竟是听天子的,还是听那石閔的?”张平冷眼讥讽道:“某却是想起来了,当初在谷水,石閔便是为苟氏兄弟击败,损兵折將,狼狐东逃,声名俱毁,难怪对苟逆如此畏忌!” “你!”王泰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盯著张平的目光甚至带有几分凶狠,不过,张平自是凛然不惧。 平復了 心情后,王泰沉声道:“我奉命助使君破贼,自当全力辅助,好意提醒,使君不听,能奈其何?听与不听,王某都言尽於此,使君好自为之吧!” “告辞!”说完,王泰拂袖而去,自归其营。王泰此番西来,鄴城朝廷给他派了两千步骑。 而见其离去的桀驁姿態,张平是满腔的怒火,最终將腰间佩剑拔出,狠狠地扎在地上,道:“这个贼子,囂张跋扈,某早晚必杀之!” “明公息怒!”听其言,隨军的僚属贾雍脸色微变,赶忙劝道:“这王泰固然傲慢,但毕竟是朝廷所委,又有武兴公做靠山,还是不宜得罪!” 脑海浮现出適才王泰那副囂张嘴脸,张平不禁道:“什么武兴公,不过石氏一家奴罢了!石季龙英雄一世,子孙怎地如此无用,竟让一家奴居朝堂,秉政掌军!我看这朝廷,哼哼:: “明公慎言啊!”贾雍劝道。 见其谨慎姿態,张平脸色变幻几许,终是嘆了口气,沉下心来:“你以为, 对当前之局面,该当如何应对!” 贾雍想了想,道:“属下以为,王泰其人虽然狂傲,但颇知兵法,所言也不无道理。前锋军距离大军,的確有些遥远了,而张太守之脾性,使君並非不知, 虽不乏武勇,但总是缺乏些智谋,性情又甚是急躁,倘若有失:: 同样的意思,从亲近之人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同的效果。此时,张平显然是听进去了,陷入认真的思考,神情颇为阴鬱。 见状,贾雍又道:“明公,依在下看来,苟逆能破即破,河东能取则取,如有不济,切莫强求。当前於明公而言,最要紧之事,仍是整顿州郡,待统合军民之力之后,方可进退自如::: 这话说得张平大为意动,眉头都不禁跳跃了两下。 事实上,此番并州军大军南下,討伐苟军,主要出兵的虽是张平,但背后策动的,却是鄴城朝廷,更准確地讲,是那武兴公、都督中外诸军事、辅国大將军、录尚书事石閔。 过去的三个月间,在完成北灭石冲、南退褚衷这两桩“安內攘外”的大事后,石遵的帝位算是暂时稳住了,邮城朝廷也终於得到片刻的安寧。 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那平静的表面下,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