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斋心星钥
能在内部也有眼线。贸然申请,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手机响起,是器物部漆器组的刘姐。 “小沈,没打扰你吧?上次那个妆奁,暗格里的东西研究得怎么样了?有什么发现吗?”刘姐的语气带着关切和好奇。 沈墨心中一动。妆奁!那个来自嫔妃、内藏董晚秋线索的妆奁!它的原主人是谁?是否与位育斋有关联? “刘姐,正想跟您请教呢。”沈墨顺势说道,“那个妆奁,除了暗格,本身有没有更具体一点的来源信息?比如,它原先是哪位嫔妃使用的?大概在什么时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电话那头刘姐想了想:“嗯……根据入库记录和款式判断,应该是道光晚期到咸丰初期,一位地位不太高的嫔妃所用。具体是哪一位,记录不详。不过,这类妆奁制作通常不止一件,有时会赏赐给多位嫔妃。怎么,这个信息很重要?” “有点关联。”沈墨含糊道,“我在想,能不能通过研究类似妆奁,或者那个时期嫔妃们的器物风格,找到一些共通的……纹饰规律?或许对理解这件东西的暗格设计有帮助。”他找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 “这样啊……”刘姐沉吟片刻,“那你或许可以去‘慎修思永’那边看看。” “慎修思永?”沈墨一愣。那是故宫内部一个不对公众开放的研究区域,存放着大量未及整理或特藏的研究资料和部分非珍贵文物标本。 “对。”刘姐压低了些声音,“我记得那边库房里,有几个从寿安宫(清代嫔妃居所之一)旧藏里清出来的、类似款式的漆器盒,一直没来得及详细编目。你可以去申请调阅看看,或许能找到点线索。就说是我这边修复工作需要的参考。” 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慎修思永”区域相对独立,人员稀少,且调用物品需要权限和流程,正好可以避开大部分视线。更重要的是,他可以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接触到可能与那段历史相关的更多实物。 “太好了,谢谢刘姐!我这就去申请。”沈墨由衷感谢。 “没事,能帮上忙就好。对了,”刘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去的时候,顺便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那种……带有特殊星月纹饰的,或者感觉……嗯,有点不太一样的漆器。我总觉得,上次那个妆奁,不像是个例。” 刘姐的话让沈墨心中凛然。难道刘姐也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是修复师的直觉? 他不动声色地答应下来,挂断电话后,立刻着手申请调阅“慎修思永”库房的相关漆器。 申请流程需要时间审批。利用这段空隙,沈墨再次沉浸到对董晚秋手札和所有已知线索的深度挖掘中。他反复推敲那被撕去的一页可能的内容,结合位育斋的星图标记和“午正三刻”的提示,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董贯山隐藏“真正核心”的逻辑。 “星图密钥”……如果位育斋的机关需要光影触发,那么这“密钥”是否就隐藏在特定时间、特定角度的光影形成的图案之中?这图案,或许需要与“星髓”或“窥月镜片”结合,才能解读? 而“血脉共鸣”……这依然是最大的障碍。董晚秋生死不明,血脉是否延续未知。如果“真正核心”的开启真的需要董家血脉,那他所有的努力,是否终将徒劳? 他再次拿起那枚“星髓”,感受着其中那丝与星空隐隐相连的脉动。师父周鼎渊的笔记中,除了提到“缚灵”之弊,也曾隐晦地提及,某些强大的、蕴含特殊能量的器物,其“认同”并非绝对依赖于血脉,有时极高的精神契合度、纯净的意念,或者某种特殊的“缘法”,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替代或模拟那种“共鸣”。 这或许是一线希望。 几天后,调阅申请获批。在一个云层较厚、光线柔和的下午——这种天气有利于在库房内稳定观察器物,而不会受到强烈自然光的干扰——沈墨来到了“慎修思永”区域。 这是一处位于故宫偏僻角落的院落,青砖灰瓦,古树参天,气氛宁静甚至有些肃穆。在工作人员带领下,他穿过几重门户,进入了一间充满樟木和旧纸气息的库房。库房内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属密集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贴着标签的匣子、盒子。 根据目录,他找到了那几个从寿安宫旧藏移来的漆器盒。它们被分别放置在铺着无酸纸的托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