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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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囚车外面来了一个人,身穿褐色短衣,头上戴著一顶小冠,腰间掛著一块木牌,手里拿著一卷竹简和一支笔。

    他走到囚车前面,把竹简展开,用笔蘸了蘸墨,抬头看著囚车上的人。

    “姓名。”

    没人回答。

    他又问了一遍:“姓名?”

    囚车里还是没人说话,他皱了皱眉,把笔放下,往囚车前面走了两步。

    “都聋了?”

    “你,断髮的,就是你,你叫什么?”

    许澈抬起头,对上一双不耐烦的眼睛。

    他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像破锣。“许……许澈。”

    那人把笔蘸了蘸墨,在竹简上写了几笔。“哪人?”

    许澈愣了一下。

    许澈脑子里一片空白,忽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那部电视剧。

    他脱口而出:“东郡。”

    那人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东郡哪?”

    许澈又愣住了。

    东郡哪?他哪知道东郡哪?他连东郡在哪都不知道,他只能硬著头皮瞎编:“安阳。”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做什么的?”

    许澈这次反应快了:“种地的。”

    那人又看了他一眼。

    许澈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这个谎撒得一点都不像。

    他这双手,虽然送外卖风吹日晒的,但也不像种地的,尤其是古时候种地的农夫。

    那人却没再问,只是在竹简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竹简捲起来,掛在腰间,看了囚车一眼,转身走了。

    许澈靠在栏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短衣回到营帐的时候,统领正在看一卷帛书。

    灰袍幕僚站在旁边,手里捧著一碗水,没喝,只是端著。

    帐帘掀开,冷风灌进来,烛火晃了一下,统领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问清楚了?”灰袍幕僚问。

    短衣躬身行了个礼,直起身来,看了统领一眼,见统领没有抬头的意思,便转向灰袍幕僚开口:“回先生,问清楚了。”

    “车上除断髮男子外,其余几人都是六国余孽,也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

    “而断髮男子明显不是六国中人,他说他是东郡安阳人,种地的,但他在撒谎。”

    统领翻帛书的手停了一下。

    灰袍幕僚把碗放下,往前走了两步:“东郡安阳?笑话,我就从来没听到过有东郡安阳这个地方。”

    统领沉默了一会,敲了敲桌面。

    “刚接到的消息,这场仗打完了。不用再打了。”

    灰袍幕僚愣了一下。“打完了?”

    “嗯。”统领把帛书推过去,“上头的命令,叛军已平,余孽不再追剿,各军就地休整,等候调令。”

    灰袍幕僚接过帛书,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慢慢捲起来,放回案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统领。

    统领也看著他,两人对视了片刻。

    “车上的囚犯?”灰袍幕僚问。

    统领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还在敲著案面,一下,一下,很慢。

    “没用了。”他说,“杀了吧。”

    帐外有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短衣低著头,没敢出声,灰袍幕僚也没说话,只是看著统领。

    统领的手指停了。

    “那个断髮的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