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被俘
夜深了,火堆还在烧,士兵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在打盹。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许澈靠在栏杆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胃里还空著大半,那块硬得像砖头的乾粮只在胃底铺了薄薄一层,像什么都没吃。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澈再也抵抗不住睡意,低著头睡著了。 等他睡著后,林岩出现在囚车旁边,没有人看见他。 他站在囚车外面,看著角落里那个蜷成一团的年轻人。 许澈睡著后眉头还皱著,肩膀上的鞭伤蹭在栏杆上,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红的痂。 他的嘴唇乾裂,起了一层白皮,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像花猫一样。 林岩看著他的额头。 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在林岩眼里,那团光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清晰。 光是从许澈的眉心渗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像雾气,又像水流,在额头表面缓缓流转,那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林岩把意识探过去,触到一层薄薄的壁障。 农场。 那个面板,那些格子,那些白萝卜,还有那座茅草屋——都在那团光里。 不是附在许澈身上,是长在他灵魂上的,像一棵树,根扎进灵魂深处,枝叶从眉心探出来,和这个世界连在一起。 “很特殊的灵魂。” 林岩见过这种特殊的灵魂,敖青和卡拉的灵魂也同样如此,但敖青和卡拉可没有农场系统,只有聊天群。 林岩收回意识,看著许澈。 年轻人还在睡,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別抢我的萝卜……”声音很小,含糊不清,带著哭腔。 林岩抬起手,一缕星光从指尖渗出来,落在许澈的肩膀上。 那道光顺著伤口渗进去,在皮肉里游走了一圈,然后消散了,伤口不会马上好,但不会再疼了。 许澈的眉头鬆开了一点。 他翻了个身,脸朝上,眼皮动了动,迷迷糊糊之间,他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站在囚车外面。 很高,很瘦,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袍,在夜色里像一盏灯。 那人的脸看不清,被光挡住了,只有一双眼睛亮著,像两颗星星。 许澈想伸手去抓,胳膊却像灌了铅,抬不起来。 他只能看著那个白色的影子站在那里,看著他,不动,也不说话。 然后那影子晃了一下,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地淡下去,消失了。 许澈猛地睁开眼睛,囚车外面什么都没有。 火堆还在劈里啪啦的作响,士兵们还在睡,远处还有虫子在叫。 他盯著那个位置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梦。 肩膀不疼了,他愣了一下,摸了摸那道伤口,不疼了,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还是破的,血还是乾的,但伤口不疼了。 许澈想起了什么,赶紧调出农场面板。 格子里,六株白萝卜已经长出来了,他盯著那六根白萝卜,眼睛都亮了。 把六根白萝卜收了,又去商城买了六颗种子,种下去。 格子里又变得光禿禿的,但许澈知道,四个小时后,它们还会长出来。 他靠在栏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边已经开始泛白了。 许澈靠在栏杆上,看著天一点一点亮起来,灰濛 濛的,和昨天一样,但他觉得今天的天好像比昨天亮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