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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道:不看也罢,定是叫我好好安顿你,顺道罚清阳抄《女诫》百遍。行踪虽诡异,我却料他死不了,只是不知又到了何处打谁的秋风去了。

    奉娘低头问他:妾帮太子,只为他曾救妾一命,让妾免于水祸,世子又为什么?

    世子笑睨她道:我父王非穆王,而我也非穆王世子。除了忠君,还有何法?

    他抱着清阳踏上马车,脚步顿了顿,回头,看着奉娘的一身黑衣半晌,才眯眼道:话说回来,你当真是一只孔雀,还是一只白的?

    奉娘抿唇,微微地笑了,妾是。

    第二章 奚山卷翠申

    翠申者,后族也。貌美而喜翠衣,族除大母皆男儿,妻多童养,一生不渝。辈居奚山,xg聪颖,擅窃物。

    《异人集四卷太史撰》

    不知此处是何处了,但见四周y冷冷地结着寒霜,四壁无光,亦透不过风来。

    一身白裳的少年刚犯了杀孽,却终于睡了一次安稳的觉。被雀王努力压制的钻心之痛每每午夜发作,月上柳梢的时候,静谧不再是安眠最好的作料,而成了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承受炼狱一般绝望的绝好契机。

    每次瞪大眼睛,望向天际,那里是璀璨的星月。它们的灿烂和明目张胆,只能让这样躲藏得费尽心机的小公子一脸苦笑了。

    美梦总觉是锦衣玉食,随心所yu,可是到了扶苏此处,一片虚空反倒是最受益的了。

    他醒来了,身畔紧紧地依着个人。

    黑暗之中,那人双手环着他的腰,沉睡之时,一双细臂却也像无法拨拉掉的仓颉子,狠狠地扎

    根。

    他沉思此人是谁,那人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带着笑意,收回双臂,坐直身躯,挥了挥袖,满室霞光。

    是那夜夜爬墙的登徒子,一纸婚约便赖着不肯松手的人。

    公子醒了?

    这是一间石头房子,cháo湿y冷。除了一张石头g,空dàngdàng的房中只剩下一口暗红色的大木箱,结了厚重如茧的蜘蛛网。

    登徒子在霞光中又笑了。她端详他眉眼,道:瞧着好了些。可想吃些什么?

    扶苏从石头g上起身,斟酌片刻,才敛衽行了一礼道:近日有劳山君照顾。

    登徒子奚山本来伸出手,要去握他手,许久,才收敛了心神,点了点少年一点红晕的额头,笑道:如何能不照顾你呢?养大了才能煮了吃rou喝汤啊。

    扶苏愣了,许久,才淡笑道:能被山君吃掉,是孤的荣幸。

    奚山君推开了石头门,门外竟已是一片青山之景。她负手,紧紧地博弈方才温柔抚摸过他的左右手,一双眼睛带着浓重的倦意,结着红丝。她打了个哈欠道:你是谁的孤呢?此处独我一人为君,公子还是改了自尊的毛病。

    此山便是郑祁遍寻不到的奚山。

    扶苏瞧着四周之景,有些诧异。

    他幼时自打断了奶,也许是喝上米糊糊开始,也许是更早,从握住第一卷书开始,便开始梦见各种各样的山川。它们的模样醒来之后依旧清晰,用小工笔描出,让宫中有见识的匠人、阉人或者专门做测绘的官员看,竟均是实实在在能叫得出名字的山脉。他的祖父真宗十分惊讶,直到有一次偶然梦到岱宗泰山,他依旧描画出来,才让祖皇彻底下定决心,立父亲为百国太子。

    梦中的他显然不是为了成全父皇才不断地梦着山峦,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