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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上力,低头瞧左臂,却一阵剧痛,额上登时浮了一层薄薄的汗,手中的锤也咣当一声,落入huáng泥水中。

    而后,扶苏松开了手。

    闻慡却怒道:杀了他!取大昭太子首级者,赏金千两,晋三级!

    闻聆痛呼一声,成觉却忽而朗声笑道:前方瞎子冒充我大昭文和武肃圣德明远皇太子,我军将士凡取这冒认者首级者,赏珠万粒,晋五级,配郡主!

    大昭天子日日思念早夭的太子,每年祭天,便多封一个字,思念愈增,封号愈多也愈美。而这样多的封号,究竟是想要平吉殿中腐朽的太子复活,还是,让群臣心知肚明逃亡在外的公子扶苏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超生?

    白袍少年云简握紧了双手,忽而从马上翻下,呼出一口寒气,在雨中磕头三呼道:臣云简向太子请安,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身红衣的章咸之在雨帘中瞧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终于哽咽,从马上而下,跪倒道:罪臣之女章氏咸之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平安千岁,德馨万年!

    三军皆寂,好似这世间本就这样寂寞。

    扶苏却没有转身,许久,才涩然道:众卿同安。

    他从胸口掏出一个丑娃娃,丑娃娃的发上别着一支通体透润的玉簪。

    那簪子被少年牢牢地竖立在手心。

    缓缓地,白皙的掌心被刺破,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玉簪像不知餍足的婴儿,不停地贪婪地吸噬着鲜血,一截一截发亮起来,变成了血玉之艳色。

    章咸之愣愣地瞧着簪子,许久才凄楚道:臣女叩启殿下,敢问殿下,臣女随身之簪为何在殿下手

    中?

    天上的乌云瞬间汇聚。

    雷霆大作。

    黑色的雾萦绕在天边,风卷起了泥土。

    扶苏用手摩挲着通体血红的簪子,淡道:此非姑娘之簪,而是我母亲的遗物。姑娘只是代为保管,何来疑问?

    bào雨不过是一瞬间,再一次从天而降,毫无征兆。

    此非上天之意,而是人力。

    远方的泥土震动起来。

    每一寸huáng色的泥土如同龙背上的鳞片一般,裂开了。

    章戟的手背在颤抖。他张张嘴,还没说出些什么,那每一寸裂开的泥土中,如雨之后争先涌出的笋一般,黑雾环绕中,缓缓浮现出一个个黑甲黑面、手握重甲的战士。巍峨如山,器重千斤。每一个人都闭着双目,面无表qg。可是双手握着的千斤重的刀枪剑戟,却指向了东佾人所在的方向。

    密密麻麻的,足有二十万之众。

    y兵,是y兵!章戟的嗓音几乎变了。他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y兵。三十年前的他,不过十八岁,却亲眼瞧着这二十万人如何撕碎敌人的铁喉长城。那一次,鬼蜮的兵卒吓破了胆,可是,大昭的军士经此一役,也几乎全军解甲,永不入军门。

    那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东西。鲜血、杀戮、屠城、死亡,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将战争诠释得如同y兵二字这样清晰。y兵便足够了。

    适用于任何一场战争。

    在场所有的人瞧着这密密麻麻的y兵,虽茫然究竟会发生些什么,但腿脚终究发起了抖,心神yu碎。

    他们都安静了。无论是昭人还是东佾人。

    帐内人咬牙切齿,昭太子,好手段!

    扶苏冷道:我要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