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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拜,哭诉道:山君,小人害吾,与吾有龉,yu泄愤,生吞吾!

    奚山君放下了二六,小猴子刺溜蹿到了一旁。

    她走到了小人身旁,苍白的手一伸,那小人便从扶苏的指尖跳到了她手掌上。

    负责食舍的翠家子孙三六跪倒道:君父饶命,我一时大意,不知阿箸在米缸中,误蒸了他。

    小人咧开大嘴,抱住奚山君的手指,不依地哭诉道:你若不罚了三六同那小太子,吾便以头撞地!

    奚山君冷哼一声,诡谲狡辩,播弄口舌,恃宠生非,今日我罚你变核桃人时如何说的,若再起坏心,陷构他人,真身只会越变越小。

    奚山君dong悉一切,知道小人故意躲在滚烫的藏满热谷米的粗碗中,心志坚定,忍耐十分,只待到扶苏舀他入口,再跳出来陷害。

    一时语毕,阿箸的身子竟变得更小,成了米粒大小,可是眼中吧嗒吧嗒掉眼泪,全落到奚山君长着茧的削薄掌心上。他的声音也更尖细,汝是bào君,吾乃jian臣,从前便说定。汝相公来了,汝便变了,变心之人无错,吾又何错之有?

    奚山君怒气升腾,一张嘴翻云覆雨黑白颠倒,何处学来的?

    阿箸握紧了拳头,颤抖着道:是他教的,全是他教的!会说的话都是他教的,你若不喜欢,便去问他为何这样教我!我常年关于幽闭,瞧不清他生得什么模样,也知道是个聪明绝顶的公子,你日日同他一起,这般好,却要嫁旁人了,便知天xg是这样的无耻之徒,忘恩寡yu,无qg无义!

    众妖听闻此言,脸色都变了,呼啦啦跪倒一片道:阿箸生来如此,口无遮拦,山君息怒。

    奚山君面相似痨病鬼,瞧着没什么气势,可是周身的气息却益发透出bào怒之前的气息。扶苏瞧着她许久,思索道:你同我有约,又与谁订了前盟,甚是不妥。

    奚山君静静地瞧了他许久,双手紧紧jiāo握,许久,才弹了弹指,阿箸顷刻变成了三尺多的小童子,哭哭啼啼,却犟着头,不肯服软。

    她压住怒气,转身,躬身,伸出手,轻声道:二六,来。

    二六吱吱两声,双眼水汪汪,有些被一贯待他慈祥的君父吓着了,躲在二五身后,不肯去。奚山君面色冰冷,一双黑眼圈显得有些瘆人,她伸出左手,狠狠一握,食寓中所有的饭菜都挥到了泥地上,一声巨响,毁得彻底。

    她冷笑一声,扬长而去,既然不愿好好吃饭,那就都别吃了。

    奚山君一下午没出现,到了晚饭,众妖忐忑不安之时,她却出现了,神色如常,一身麻衣,居于高台。

    有几个翠衣少年抱着几本账簿向她报告了些什么,这些政事处置完,众妖依旧垂头恭候,不言不语。

    吾错了。童儿阿箸抽噎着上前来。

    奚山君面前一盏清茶已经去了余温,她低头摸了摸,才道:不觉这样晚了,开席吧。

    从厨肆走出几个少年,抬锅的抬锅,抬碗的抬碗,吁了一口气。

    可是碗上明显有黏住的一道道痕迹,奚山君抚额,叹了口气,你们都是死人吗?我摔碗时,为何不劝一劝?一生气便摔碗,显见得不是什么好毛病,我们家又这样穷。

    诸少年提到嗓子眼的一口气终于放松下来,笑闹道:可不是嘛,君父就是戏本里面的bào君,特别像,生气了就会摔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