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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笑。

    谁说不是呢?可是秦帅好歹有个小太子为后,您和云相就可惜了。谢由这老头说话漏风。

    小太子一条命保住保不住还难说;这在外忽闪几年,少小离家,成不成得才又是一说;圣意如何,到底想不想让他回去,仍是未知。算一算,他今年二十有三,身在天室,恐怕子女已经成群,可如今莫说子嗣,连身家都难保。谢侯叹气。

    谢由也叹气,是啊,先皇后多乖巧啊,小时候随她父亲来徽城,我驮着她逛街,予她买果子,她就给我唱了一路儿歌,弯着眼睛,衫子gāngān净净的,十分可爱。我还想着您要是有个世子,先皇后做个江东的王妃也是使得的。谁料她竟

    谢侯咕咚了一大口茶,点了点红漆木桌,道:这就是债。他们祖孙三代欠了成家了,得还。像谢家这头儿欠的还完了,这不就解脱了。百年之后,谢家不背个卖主求荣的名声,也算我们这十五代人没白白为他们家流血尽忠。

    除了您和我,难不成谁还能知道了?谢由觉得主子心思太重。该死的都死完了,一把渣子掺huáng土,还有谁来翻旧账呢?

    守好老楼里的谢侯掀了掀眼角,眼睛浑浊苍老,他想jiāo代些什么,夕阳照不到的墙角,却缓缓出现了一道暗黑的影,拉得长长的,是个人模样。雾气中,黑影一揖到底,困扰道:我在此处已经好些日子。敢问两位老人家,此处是何地?

    谢由本来还剩两颗牙,这一吓,全吓掉了,老头儿伤心极了。

    后来,就请了一拨又一拨道士。初始还

    好,一个个摇着铃,念着经,一时似是除了那鬼,确凿不见影了。可过了一会儿,鬼又悠悠钻出来了敢问老者,此处为何处?

    之后,无人能制。

    而后,徽城,却来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眉眼十分清淡,话少沉静,小的眼圈儿黑,下巴尖,话多粗糙。大的个子极高,极挺拔,小的却似有什么病,肚子圆滚滚的,眼瞧着四五岁了,却只有两块炊饼摞起来这么高。

    噢,应是个侏儒。

    扶苏。

    做什么?

    他们看我。

    嗯。

    还有呢?

    让他们看。

    相公。

    嗯。

    我害羞,看得我不好意思了。

    你且歇歇,歇歇脚,也歇歇嘴。

    哦。

    那炊饼小人儿一时本是笑容可掬,却忽然鼓起腮帮,小脸憋得通红,半晌不呼吸,却似是缩了水,变成了一块炊饼大小。

    一双修长如白玉雕成的手伸了过来。小人儿跳到了那双手上。其中一只手抿抿小人儿跑得太欢快而乱掉的头发,然后把他送到了宽大的蓝袖中。

    众人都看呆了,笑道:变戏法儿的!

    小人儿从蓝袖中露出个小脑袋,尖尖的下巴,包子一般的发髻,生得十分可爱,却嘿嘿一笑道:不是变戏法儿的,我是大妖怪,姓大名妖怪。

    大爷大娘笑得更欢了,许久,街道上的人安静了,不知谁尖叫了一嗓子妖怪啊啊啊啊,所有的人都惊吓了起来,一时间ji飞狗跳,连滚带爬,有些撞到葫芦皮、冬瓜皮、甜瓜皮上,滚得更快更远。

    小人儿缩回脑袋,讪讪道:凡人没趣儿极了,是吧,扶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