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曹婕妤听皇后口气不善,大异于往日,讪讪笑道:臣妾冒失。臣妾亦是耳闻,不能得见故皇后舞姿是臣妾的遗憾。

    玄凌微微朝曹婕妤蹙了蹙眉,并不答理她,只柔声问我,跳了那么久累不累?

    我看着他微笑道:臣妾不累。臣妾未曾见故皇后作《惊鸿舞》的绝妙风采,实是臣妾福薄。臣妾今日所作《惊鸿舞》乃是拟梅妃之态的旧曲,萤烛之辉怎能与故皇后明月之光相较呢?

    玄凌朗声一笑,放开我手向清河王道:六弟你来迟了,可要罚酒三杯!

    玄清举杯亦笑:臣弟已chui曲一首为新嫂歌舞助兴,皇兄怎的也要看新嫂们的面不追究臣弟才是。说着一饮而尽。

    玄凌道:长相思的笛音必定要配长相守的琴音才称得上无双之妙。说着分别指着我与眉庄道:这是婉仪甄氏、容华甄氏。转头看见陵容,问道:这歌唱的是

    陵容见皇帝问起自己,忙跪下道:臣妾选侍安氏。

    玄凌哦一声命她起来,随口道:赏。再不看陵容,执了我手到帝后的席边坐下。陵容有一瞬的失神,随即施了一礼默默退了下去。

    我转身盈盈浅笑,将紫笛还给清河王,道:多谢王爷相助,否则嫔妾可要贻笑大方了。

    他淡然一笑:婉仪客气。说着在自己座上坐下。我见他沈腰潘鬓,如琼树玉立,水月观音(5),已不是刚才那副无赖轻薄的样子,心里暗笑原来再风流不羁也得在旁人面前装装腔子。瞧着庭中四王,岐山王玄洵只是碌碌无为之辈;汝南王玄济虽然战功赫赫,可是瞧他的样子绝不是善与之辈,华妃的父亲慕容迥又是在他麾下,倒是要加意留心几分;平阳王玄汾虽然尚未成年,生母亦出身卑微,可是接人待物气度高华,令人不敢小觑,倒是玄字一辈诸王中的珠玉。而玄清虽负盛名,也不过是恃才风流,空有一副好皮囊而已。

    玄凌拉我在身边坐下,向玄清道:六弟jg于诗词,今日观舞可有所佳作?

    玄清道:皇兄取笑,臣弟献丑了。

    说罢略一凝神,掣一支毛笔在手,宣纸一泼,龙飞凤舞游走起来。片刻挥就,李长亲自接了呈给玄凌,玄凌接过一看,已是龙颜大悦,连连道:好!好!说着畅声吟道: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宛如游龙举。越艳罢前溪,吴姬停白苕。慢态不能穷,繁姿曲向终。低回莲破làng,凌乱雪萦风。堕珥时流盼,修裾yu朔空。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6)玄凌越吟兴致越高,一时吟毕,向我笑道:六弟的诗作越发jg进了。一首五言,宛若嬛嬛舞在眼前。

    皇帝如是说,众人自然是附和喝彩。只有汝南王眼中大是不屑,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搁,大是不以为然。汝南王妃忙拉了拉他衣袖暗示他不要扫兴。我只装作不见,垂首道:今日得见六王高才,又得王爷赞誉,嬛嬛有幸。

    皇后颔首微笑:皇上虽不擅作诗,可是品评是一流的。皇上既说好,自然是好的。

    玄凌笑道:嬛嬛才冠后宫,何不附作一首相和?

    微微一笑,本想寻辞推托,抬头见清河王负手而笑,徐徐饮了一口酒看着我道:臣弟素闻闺阁之中多诗才,前有卓文君、班婕妤,近有梅妃、鱼玄机,臣弟愿闻婉仪赐教。

    想了想,执一双象牙筷敲着水晶盏曼声道:汗浥新装画不成,丝催急节舞衣轻。落花绕树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