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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了头隐隐作痛,勉qiáng睁眼,却是陵容呜咽抽泣,眼睛肿得跟桃子一样,手中的绢子全被眼泪濡湿了。大不似往日模样。

    挣扎着起身,道:这是怎么了?心里惶然一惊,以为是眉庄幽禁之中想不开出了事。

    陵容呜咽难言,只垂泪不已。

    我心里着急,一旁槿汐道:陵容小主的父亲下狱了。

    我望向陵容,好端端的,这是怎么回事?

    陵容好容易才止住了哭,抽泣着把事qg将了一遍。原来玄凌在西南用兵,松阳县令蒋文庆奉旨运送银粮,谁知半路遇上了敌军的一股流兵,军粮被劫走,蒋文庆临阵脱逃还带走了不少银饷。玄凌龙颜震怒,蒋文庆自是被判了斩立决,连带着松阳县的县丞、主簿一同下了牢狱,生死悬于玄凌一念之间。

    陵容掩面道:蒋文庆临阵脱逃也就罢了,如今判了斩立决也是罪有应得,可是连累爹爹也备受牵连。这还不算,恐怕皇上一怒之下不仅有抄家大祸,爹爹也是xg命难保。陵容又哭道:爹爹一向谨小慎微、为人只求自保,实在是不敢牵涉到蒋文庆的事qg中去的。

    我忙安慰道:事qg还未有定论,你先别急着哭。想想办法要紧。

    陵容闻言眉头皱成了一团,眼泪汪汪道:军qg本是大事,父亲偏偏牵连在这事上头,恐怕凶多吉少。陵容人微言轻,哪里能有什么办法。

    我知道陵容是想我去向玄凌求qg,一时间不由得为难,蹙眉道:你的意思我知道。可是这是政事,后宫嫔妃一律不许gān政,你是知道的。

    陵容见我也无法,不由得哭出声来。我想了想,起身命槿汐去传软轿,又唤了流朱、浣碧进来替我更衣

    梳妆。拉起陵容的手道:惟今之计,只有先去求皇后了。

    陵容忙止了哭,脸上露出一丝企盼之色,感激的点了点头。

    中午炎热,虽是靠着宫墙下的y凉走,仍是不免热出一身大汗。

    嫔妃参见皇后必要仪容整洁,进凤仪宫前理了理衣裙鬓发,用绢子拭净了汗水才请宫女去通报。出来回话的却是剪秋,向我和陵容福了一福含笑道:两位小主来的不巧,娘娘出去了呢。

    我奇道:一向这个时候娘娘不是都午睡起来的么?

    剪秋抿嘴笑道:娘娘去水绿南薰殿见皇上了。小主此来为何事,娘娘此去见皇上亦是为了同一事。又道:娘娘此去不知何时才归来,两位小主先到偏殿等候吧。茶水早就预备下了。

    我含笑道:皇后料事如神,那就有劳剪秋姑娘了。

    剪秋引了我和陵容往偏殿去。我心中暗想,皇后好快的消息,又算准了我和陵容要来求她,先去向玄凌求qg了。倒是真真善解人意,让人刮目相看呢。

    我忽然间明白了几分,皇后虽然不得玄凌的钟爱,可是能继位中宫,手掌凤印恐怕并不仅仅是因为太后是她姑母,前皇后是她亲姊的缘故。华妃从来气傲,皇后虽然谦和却也是屹立不倒,稳居凤座,想来也是与她这样处事周虑、先人一步又肯与人为善有关吧。当初计除丽贵嫔、压倒华妃,虽然没有和皇后事先谋定,可是紧急之下她仍能与自己有利的人配合默契、游刃有余,无形之中已经和我们默契联手。回想到此节,不由对平日看似仁懦的皇后由衷地更生出几分敬畏感佩之qg。

    一等便是两个时辰。终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