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背景
字色
字号
àng,一音一切,有敲晶破玉之美。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qg,似是无qg,仿佛身上三百六十个毛孔全舒展了开来,温温凉凉地说不出的舒服惬意。世间所谓美妙的歌声变得庸俗寻常无比,只有有昆山玉碎、香兰泣露才勉qiáng可以比拟。

    我在震惊之余不由感愧无比,这世间竟有这样好的歌声,huáng莺般娇脆、流水般柔美、丝缎般光滑、鸽子般温柔,叫人消魂蚀骨,只愿溺在歌声里不想再起。

    玄凌神qg如痴如醉;华妃在惊异之下脸色难看的如要破裂一般,皇后的惊异只是一瞬间,随后静静微笑不语,仿佛只是在欣赏普通的乐曲,并无任何特别的新意。

    我不免暗暗诧异,皇后的定力竟这样好。

    一曲三回,渐渐而止。那美妙旋律似乎还凝滞空中回旋缠绕,久久不散。玄凌半晌痴痴凝神如堕梦中。

    皇后轻声唤:皇上。玄凌只若不闻,皇后复又唤了几声,方才如梦初醒。

    我知道,陵容已经做到了。而且,做的十分好。好的出乎意料。

    皇后笑意盈盈对玄凌道:安选侍的歌真好,如闻天籁。

    陵容听得皇后夸奖,谢恩过后深深地低下了轻盈的螓首。玄凌嘱她抬头,目光落在色若流霞的陵容的脸上。

    陵容一双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流露出混合着不安、羞急与娇怯的光芒。那种娇羞之色,委实令人动心。这种柔弱少女的娇羞和无助,正是玄凌如今身边的后妃所没有的。脉脉含羞的娇靥,楚楚动人的风qg,令我心头却不禁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玄凌的心qg很好,好得像今天晴蓝如波的天空。好个有花

    堪折直须折!他和颜道:你叫什么名字?

    陵容惶惑看我一眼,我微笑示意,她方镇定一些,声细若蚊:安陵容。

    华妃的笑有些僵硬:回答皇上问话时该用臣妾二字,方才不算失礼。

    陵容一慌,窘迫地把头垂得更低,是。谢娘娘赐教。

    皇后看着华妃道:看来今后华妃妹妹与安选侍见面的时候很多,妹妹慢慢教导吧,有的是时候。

    华妃目中jg光一轮,随即粲然微笑露出洁白贝齿:这个自然。娘娘掌管后宫之事已然千头万绪,臣妾理当为您分忧。

    玄凌只含笑看着陵容,吩咐她起来,道:很好。歌清慡人亦清慡。

    我只默默退开两步,保持着作为嫔妃该有的得体微笑,已经没有我的事了。

    华妃随帝后离开,我只推说有些乏了,想要先回去。

    玄凌嘱了我好好休息,命侍女好生送我回去。陵容亦想陪我回去。

    玄凌与众人前行不过数步,李长小跑过来请了陵容同去。

    陵容无奈看我一眼,终于提起裙角疾走上去跟在玄凌身边去了。

    我扶了流朱的手慢慢走回去,品儿与晶清尾随身后。流朱问我:小姐要即刻回去么?

    我轻咬下唇,摇摇头,只信步沿着翻月湖慢慢往前走。慢慢的低下头,看见瑰丽的裙角拖曳于地,似天边舒卷流丽的的云霞。衣裙上的海棠睡图,每一瓣都是深似海的娇艳无边。一针一线,千丝万缕,多少心血方织就这浮华绮艳的美丽。

    缺一针少一线都无法成就。我忽发奇想,当锐利的针尖刺破细密光洁的绸缎穿越而过时,绸缎,会不会疼痛?它的疼痛,是否就是我此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