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银丝断夜水道下的火药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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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三刻,夜凉如水,苏州城早已沉入酣梦,唯有穿城而过的水道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粼光。 盐仓旧址旁的密道出口,一根细如发丝的银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绷断,仿佛只是夜风拂过的寻常一幕。 然而,这微不可查的动静,却像一滴投入滚油的水,瞬间在城北的幕宾府中炸开了锅。 “大人,断了!” 几乎在信号传来的同一瞬间,一直闭目养神的谢昭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犹如暗夜里最锋利的刀。 他没有丝毫迟疑,翻身而起,冰冷的铁甲片在亲卫的帮助下迅速附上身躯,发出沉闷而肃杀的碰撞声。 他抓起案上的佩刀,只吐出两个字:“动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整个府邸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片刻之后,数艘快船如同水中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滑入主水道。 谢昭立于船头,身披玄甲,面沉如水,目光死死锁定着下游那个被芦苇荡掩盖的密道口。 他的身后,是百余名府衙精锐,人人屏息凝神,手中的弓弩早已上弦,刀刃在月色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连水里的鱼儿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杀气,不敢吐出一个泡。 终于,一艘通体黝黑、未点任何灯火的乌篷船,如同幽灵般从下游缓缓驶来,精准地停在了密道出口附近的水域。 船上立着两人,动作娴熟地操作着一架小小的绞盘,吃力地从密道中往上吊起一只半人高的大瓦缸。 那缸身上,用白漆潦草地写着四个字——“陈记南货”。 一切都和情报对得上。 谢昭的眼神愈发冰冷,他甚至能看到,随着大缸的晃动,缸底的缝隙中正渗出极细的淡黄色粉末,随风飘散,带着一股硫磺特有的刺鼻气味。 这帮孙子,还真把掉脑袋的买卖当成土特产来运了! “放信号箭!”谢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封锁两岸,一只耗子都不许放跑!” “咻——” 一支特制的响箭拖着凄厉的尖啸刺破夜空,在最高点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绚烂而致命的红色烟火。 这便是总攻的信号! 信号亮起的瞬间,埋伏在两岸芦苇丛中的人马齐声呐喊,杀声震天。 水道两侧瞬间燃起数十支火把,将这片水域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人!”黑船上的人惊骇欲绝,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便从最近的芦苇丛中冲天而起。 “你爷爷我!” 一声虎吼,草木皆惊。 正是苏记车马行的护卫头子大虎! 他手持一条儿臂粗的铁链,凌空一跃,竟稳稳落在摇晃的船头。 他二话不说,手臂肌肉虬结,猛地将铁链一端缠住船头的系缆柱,另一端奋力甩向岸边,早已等候的护卫们立刻将铁链死死固定在岸边的石墩上。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船上一名负责接货的汉子见势不妙, “还敢玩火?”大虎怒目圆睁,一个箭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扼住了那人的喉咙,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挣扎瞬间停止,软软地瘫倒在地。 大虎将他怀里的火囊掏出,看也不看就扔进了水里,随即一脚将尸体踹开,对着船上剩下几个吓得屁滚尿流的家伙怒吼道:“老子大虎!以前是替吴婉儿那个毒妇卖命,现在是替天行道!谁敢再动一下,这就是下场!”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船上剩下的喽啰哪还敢反抗,见主事的被一招秒杀,顿时作鸟兽散,噗通噗通地跳进水里企图逃生。 然而他们刚一入水,就被早已张开的数张大网兜了个正着,像一群被捞出水的死鱼,只能绝望地扑腾。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 谢昭的船缓缓靠了过去,他看着被牢牢锁住的黑船和那只写着“陈记南货”的大缸,眼神没有丝毫放松。 “打开。” 亲卫们小心翼翼地撬开缸盖,一股更为浓烈的硫磺和硝石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缸内并非什么南货,而是塞满了防震的干草,干草之下,是三只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铁箱。 铁箱不过尺许见方,入手沉甸甸的,箱体上用篆文阴刻着四个字——“火雷子·三等”。 更让人心惊肉跳的是,其中一只铁箱的箱体接缝处,正丝丝缕缕地冒着极淡的白烟,仿佛一个沉睡的恶魔即将苏醒。 “我勒个去,这玩意儿还在漏气?”一名亲卫吓得手一抖。 “别动!”谢昭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