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谢昭身份暴露苏晚照暗中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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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和楼的朱漆门环在日头下泛着暖光,苏晚照站在楼下仰头数了数二楼的雕花窗——第七扇,谢昭说的雅间。 她摸着袖中捂得温热的五两银子,喉结动了动:这地方一壶茶就要三钱银子,够买半车糙米了。 苏姑娘?楼里跑堂的小伙计探出头,谢公子早到了,让小的在这儿候着您呢。 苏晚照吸了吸鼻子,把肉疼的心思压下去。 她撩起粗布裙角跨进门槛,木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声——这双鞋还是昨日用第一笔赚的银钱买的,比从前打补丁的麻鞋强多了。 雅间门虚掩着,檀香混着新焙的龙井茶香飘出来。 苏晚照刚抬手要叩门,门一声开了。 谢昭倚在门框上,月白锦袍的袖口沾着星点墨渍,发冠下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倒比平日多了几分烟火气。 来得倒准时。他退后半步让她进去,目光扫过她脚下的木屐,嘴角勾了勾,新置的? 苏晚照在八仙桌旁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雕花——这纹路和苏家柴房的破桌差了十万八千里。谢公子约我来,总不能穿露脚趾的鞋。她抬眼笑,难不成您想看我光脚踩春和楼的地? 谢昭在她对面落座,茶盏里浮着两叶新茶。 他推过茶盘:先喝口茶。见苏晚照盯着茶盏发愣,又低笑,放心,茶钱记我账上。 苏晚照这才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就被苦得皱起眉头——前世她爱喝奶茶,这清苦的茶实在不对胃口。 她放下茶盏,直入主题:谢公子昨日说与君共商,天下可图,今日约我来,该不是只为请喝茶吧? 谢昭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忽然说:三日前太学那本假账,是我让人送到你面前的。 苏晚照的瞳孔微微收缩,面上却仍是懵懂:谢公子这话说的,小的不过是恰好懂点纸墨 你懂的可不止纸墨。谢昭打断她,目光像把淬了火的刀,我让人在账里埋了三个破绽:税律错漏、纸料不符、墨色年份不对。 寻常人能看出一个,我便觉得可用;看出两个,是奇才;三个全看破他顿了顿,苏姑娘,你让我想起从前在户部当差的父亲。 苏晚照的后颈泛起凉意。 她母亲柳如眉从前是歌女,从未提过父亲有什么户部的关系——谢昭这话,是试探还是暗示? 所以这是测试?她垂眸盯着茶盏里的涟漪,声音放软,小的若没看破呢? 那便换个人。谢昭说得轻描淡写,但我赌你能看破。他从袖中抽出一卷纸展开,是苏州城文具行的分布图,宇文阀在江南垄断了笔墨纸砚的生意,从歙县的墨庄到杭州的纸坊,明里暗里都是他们的人。 我要查他们的账,查他们如何把官银变成私财,查他们他的指节捏得发白,查他们当年如何害死我父亲。 苏晚照的呼吸一滞。 前世她学的是现代经济学,可大燕朝的官商勾结,比她课本里的案例狠辣百倍。 她盯着那张分布图上密密麻麻的红圈——都是宇文阀的产业,突然想起系统刚解锁的市场预测技能。 我可以帮你查账。她抬头直视谢昭的眼睛,但我要你帮我进苏州商会。 谢昭挑眉:苏州商会? 那可是一群老狐狸扎堆的地方,你一个庶女 正因为我是庶女。苏晚照指尖敲了敲分布图上最大的红圈——那是苏州最大的纸行松雪斋他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我才能查到真账。她突然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子,再说了,谢公子不是说我像您父亲? 户部尚书的眼光,总不会错吧? 谢昭被她逗得笑出声,他重新展开分布图,松雪斋的大掌柜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