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娘亲疯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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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青铜关节地卡住,额角青筋凸起。 这琴音太熟悉了——像极了他幼时躲在屏风后,看母亲抚琴时漏出的尾调。 那时柳夫人还不是疯妇,会用沾着松香的手指摸他发顶,说昭明,这曲是娘为你写的。 草屋!谢昭踉跄起身,机械臂撞翻了案头的茶盏。 苏晚照想拽他衣袖,却被他带得踉跄两步,算盘掉在地上,算珠滚得到处都是。 他发梢还沾着退热的湿帕子,眼睛却亮得吓人,是她的琴,我娘的琴。 苏晚照弯腰捡算珠的手顿住。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越来越清晰的琴韵,像有人拿银针刺破了她耳后的血脉,系统界面突然弹出刺目的红光:【检测到乐魂共振源,宿主与目标人物(谢昭)共鸣度+15】。 昭昭你烧糊涂了?她攥住他发烫的手腕,柳夫人疯了三十年,怎么可能话没说完,琴音里突然裹进一句低唱,尾音带着苏州评弹特有的转调:吾儿昭明,归来执钥——乐阵重启,血债血偿! 谢昭的机械臂猛地炸开银蓝色光雾。 苏晚照被气浪掀得撞在墙上,看他跌跌撞撞冲向门口,龙纹从锁骨窜到后颈,在月光下连成发光的琴谱。 她顾不上捡算盘,抄起案头的铜镇纸就追出去——这男人现在活像被线牵着的傀儡,她得把他拽回来。 苏州城外的破草屋前,月光把青石板照得发白。 谢昭的靴子碾过满地碎瓷片,看见那个裹着灰布衫的身影正坐在老槐树下。 她膝上横着张断了两根弦的古琴,十指翻飞间,《乐魂引》的完整曲调像活物般窜进夜空。 三十年来总涣散的眼仁此刻清亮如星,正隔着十步距离凝视他,嘴角扯出个陌生又熟悉的笑:昭明,我的昭明。 谢昭的声音发颤。 他机械臂的齿轮停了,金属关节渗出细密的血珠——那是他强行压下暴走的代价。 柳夫人的手突然顿在七徽位置,琴音地裂成碎片。 她眼神骤然浑浊,指甲深深掐进琴面,嘶喊着往后缩:别过来! 他们会杀了你! 会把你做成做成乐魂的容器! 苏晚照赶到时,正看见谢昭单膝跪在碎瓷片上,伸手去够柳夫人颤抖的手背。 她急得喊:谢昭你疯了? 她刚才还话没说完,草屋墙角传来一声——是影子,正用短刃撬起一块青石板。 月光漏进地缝,照见下面盘着拇指粗的青铜引线,像条沉睡的蛇。 苏娘子,谢公子。影子的声音比平时更冷,这引线通着旧乐坊地宫。他扯出半截引线,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蝌蚪文,我顺着查了三里地,地宫墙上全是全是拿人血写的祭文。 白袍先生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捏着谢昭的手腕号脉。 他的手指突然发抖,扯开谢昭的衣袖——那道龙纹下,金色音符正顺着血管往心脏游移,这是乐魂印记。他喉结动了动,当年太乐署三百乐官被活埋时,用禁术把魂魄封在琴里。 他们要要拿谢公子的血脉当钥匙,唤醒这些亡魂。 柳夫人突然发出尖笑。 她抱着琴滚进草屋,撞翻了灶台上的破碗,钥匙? 我儿子是钥匙! 当年他们杀了昭明他爹,烧了我的琴谱,现在轮到我了轮到我了!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抓起断弦往自己手腕上割,走啊! 别让他们把你把你做成容器! 苏晚照冲过去要拦,被她反手一推撞在门框上。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乐商共鸣进度49——七日内不解码全谱,目标人物(谢昭)将永久成为乐魂容器】。 她捂着发疼的后腰抬头,正看见谢昭攥着柳夫人割腕的手,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琴面上,晕开一朵小红花。 娘,我在。谢昭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另一只手抚上柳夫人发间的银簪——那是苏晚照上个月在当铺花五两银子赎回来的,说是柳夫人从前最爱的并蒂莲。 柳夫人突然安静下来,像被按了暂停键的傀儡,眼神又变得空茫,昭明别怕,娘给你唱儿歌 苏晚照蹲下身捡算盘,被踩扁的算珠硌得手疼。 她盯着谢昭背上的龙纹,看着那些金色音符游得更快了,突然想起系统今早推送的乐能收益——茶楼放《阳关三叠》赚了八十两,绣坊《茉莉花》进账一百二,连她让小陆在茅房装的《步步高》都有三十两。 小陆!她扯着嗓子喊。 不远处的机关坊顾问正蹲在影子旁边研究引线,闻言抬头,把这三天的乐能收益全调出来!她晃了晃算盘,珠串在月光下闪着贼光,我要你连夜改导流器——要能把乐能灌进地宫的那种! 小陆的眼睛亮了:苏娘子是要拿银钱当当阵眼? 当炮弹。苏晚照把算盘拍在青石板上,震得算珠跳起来,谁要动我合伙人,先过我这关。她看了眼谢昭,看了眼还在哼儿歌的柳夫人,又补了句,顺便给我加个功能——乐能转成银票的那种。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爬了三寸。 谢昭抱着母亲往草屋里走,机械臂的齿轮又开始转动,这次不是《国殇曲》,是首走调的儿歌。 苏晚照弯腰捡最后一颗算珠,听见地底传来隐约的轰鸣——像是青铜引线在苏醒,又像是她算盘里的银钱,正叮铃哐啷往地宫涌去。:()庶女逆袭:财运系统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