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的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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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的诗:

    吸板烟的鱼

    散步的鱼

    真的,如果说那些步履蹒跚的人是螃蟹,那么飘忽悠闲的他,就是一条鱼了。

    鱼!这一条鱼给了她太多的灵感。

    2

    “鱼”第二次游到曾薇身边时,她抓住机会说:

    “余先生还坐一会儿?”

    他不置可否,却提出反问:

    “曾小姐呢?”

    “我想该走了。”

    “曾小姐府上住哪里?”

    “我住在旅馆里。”

    “噢,我说错了。”他微笑道,“曾小姐是香港来的。住哪家旅馆?”



    “怎么?”曾薇一步不放松,“准备送我回去?”

    余先生似乎没有料到她有这句话,一抬眼,盯住她说:

    “现在就走?”

    “余先生要有兴趣,不妨再坐一坐。”她把话又宕了开去。

    “不,不!”他马上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以后再来,也是一样。”

    这时,做主人的眼尖,已经赶了过来,问说:

    “曾小姐要走了?”

    “是的,我请余先生送我回去。”

    “好极了!”杨学智拍拍余先生的肩说,“这趟差使没有比你再适合的人选。”

    男女主人送出大门,上了余先生的车子——一辆曾薇在香港看惯了的英国车。余先生自己驾驶,滑出幽静的弄堂,转出横路,就来到了这灯火璀璨的大街。

    “台北的市面,比我想象中要热闹得多。”曾薇说。

    “到底不如香港。”余先生说,“香港一切玩的节目,这时正刚开始。”

    “台北也有消夜的地方吗?”

    知趣的“鱼”立刻接下来说:

    “有一两处地方还可以坐坐。有没有观光的兴趣?”

    “不啰!”曾薇在毫无理由地拒绝以后,却拖了一个尾巴,“改天总有机会的。”

    “那么,是回旅馆吗?你还没有告诉我地方。”

    “我也在奇怪,”曾薇说,“你不问问我住在什么地方,要把车子开到哪里去?”

    彼此觉得有些好笑。然后曾薇把旅馆的名字和房间的号数都告诉了余先生。

    一路无话,但各人都有些事可想。车子到了旅馆,曾薇不忙着下车,问说:

    “余先生能给我一张名片吗?”她是想知道这条“鱼”的身价。

    “当然。”他毫不迟疑地伸手到口袋里,但忽又翻然变计,“啊呀,正好忘了带名片,我把我的名字地址写给你吧!”说着又假意摸索了一会儿,问道:“你带了笔没有?如果没有带,我到里面写给你。”

    曾薇皮包里有支眉笔,可是她的回答是:

    “没有!”

    彼此都多少看出对方的用意,但谁也不肯拆穿。下车到了曾薇的房间,余先生写出他的名字“余善德”,又写下他的住址和电话号码。

    曾薇很仔细地看了一遍,把那张纸折了起来,放在皮包里,问:

    “打电话到你府上,方便吗?”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余善德这样回答。

    “那有什么不好懂。”曾薇调皮地笑着,“我怕电话接到你太太手里,我倒无所谓,你可不得了啦!”

    余善德不做任何分辩,故意逗着她说:

    “就算我有太太,我们就不能做朋友吗?”

    “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