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贞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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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未免又逗人生疑。原说是一夕合卺,立刻便要双携出关,然则何必如此铺张?而况以戴研生现在的境遇,也未见得能有力量备办这些家具。照此看来,其中大有蹊跷。 不过,胸中已有成竹,琴娘依然沉着,只等与父亲见了面,再作道理。但是,她失望了,王锡爵送亲到了这里,始终不见人影。叫如意去问,说是:“亲家老爷回府了!” “如意!”琴娘低声嘱咐,“你跟伴娘去说,请戴少爷先在窗子外面背一背《女贞子歌》,背完了再请进来。” “什么《女贞子歌》?”范鼎华愕然相问。 “陪嫁的丫头说,当初姑爷作过一首诗,名字就叫《女贞子歌》。”伴娘还当他是正牌的姑爷,所以语气中也显得诧异了,“怎么?姑爷想不起来了?” “事隔多年,有点想不起了。”范鼎华虚晃一枪,“你跟陪嫁的丫头去说,等下背给新娘子听。” 等伴娘一走,范鼎华立刻找到庆幸大功将成、正在厢房里一面独酌、一面回忆着美珠那副俏模样、其乐陶陶的汪三去问计。 “你看有这样的事!”说完经过,范鼎华气急败坏地说,“显而易见的,她已经起了疑心,而且心还在姓戴的那小子身上。这件事一定不成功了!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我实在不甘心!” “飞到哪里去?我看是插翅难飞。你不要急,我来想办法,先喝杯喜酒。” “什么喜酒!”范鼎华粗暴地将杯子一推,“哪里还有心思吃酒?我可把话说在前面,事情不成,你不用想一文钱的好处!” 汪三不响,喝完一杯酒,慢吞吞地说:“本来是预备暗度陈仓,现在只好明修栈道了。你要知道,暗也罢、明也罢,只要生米煮成熟饭,自然天下太平。不过,我只能替你出主意、打接应,‘上阵’我可不便效劳。” 范鼎华本来也有蛮干的意思,所以一听汪三的话,毫不犹豫地同意。于是汪三悄悄打发了伴娘,又叮嘱范家的老仆,管自闭门睡觉,如果听得什么声响,不必出来探视。 安排已定,范鼎华连喝了三大杯酒。酒壮色胆,直到洞房,一推门便闯了进去。 如意定睛一看,大惊之下,失声喊道:“表少爷,是你!” “对了,是我!”范鼎华狞笑道,“你出去!”说着将如意推出门外,很快地关门上闩。 等他回过身来,但见红云飘过,琴娘扯下了盖头,正气凛然地站了起来,双目炯然,直盯着范鼎华说:“范表兄!你错了!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岂可干出这种非礼的事来?” “非礼就非礼!我不相信你逃得出我的掌握。” 身随话倒,将琴娘扑倒在床,一只手掩着她的口,一只手便去扯她衣襟。琴娘惊愤羞愧,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挣扎,但范鼎华练过功夫,花拳绣腿唬不倒行家,欺侮一个弱女子却足够了。 里面挣扎,外面也在挣扎。如意被一推出门,自有汪三接个正着,也是一只手掩住她的嘴,一只手从她身后抄过来,紧紧挟制住——少不得乘机轻薄。如意恨极了他,冷不防张口便咬。 这一咬正咬住了汪三的大拇指,牙齿入肉,疼得他怪声大叫。叫声惊了范鼎华,略一疏神,给了琴娘一个机会,使劲一推,极尖的指甲,恰好戳到范鼎华的眼睛。范鼎华护疼退缩。琴娘滚身下床,狂喊着:“救命 !” 外面也是狂喊:“救命!” 两声尖厉的“救命”,又当深夜,惊动了左右邻居。范鼎华和汪三都是又惊又怒,也都是在屋内屋外追逐着。范家老仆虽受命不得干预,但到此地步又何能不问?匆匆起床,开门出来,只听得有人把大门擂得好响,大声喊道:“开门、开门,你们家做什么?” 事情闹大了!范鼎华和汪三感觉不同了!汪三见机,往后躲了去;范鼎华却被激得恶向胆边生,重新又扑了上去,恨不得一把掐死琴娘。 琴娘不知道他是要她的命,只当还是要坏她的清白,看看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咬着牙一头撞向墙壁,随即便是一缕鲜血流了下来,人也痛昏在地上。 一看琴娘满脸是血,范鼎华才觉得惊吓。就这发愣的当儿,只听见人声杂沓,夹杂着如意的狂喊:“小姐!小姐!” 因为里面没有声音,那些邻居便来撞门,撞不到三四下,听得砰然一声,当头那个人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