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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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过了,将来回来以后,老弟就等着飞黄腾达吧。其二,老哥我这一把老骨头,土都埋到嗓子眼了,现在是风烛残年,百病缠身,谅来老弟也不忍心再让老哥绞尽脑汁搞这个汇报,万一这是压垮老哥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不得追悔莫及啊,我的好老弟。 市里和县里好像串通一气,商量好了一样。郝白无奈,忙得四脚朝天,把别的事儿忘了一个干净。这天,正在加班加点对着电脑屏幕进行一心二用的疯狂输出。“二用”一个是手上的疯狂输出,噼里啪啦地把键盘拍遍,无人会,登临意,一会儿模拟市领导的语气写讲话,对县里颐指气使,求全责备,指出一定要抓好落实,别一直强调问题,要想着如何解决问题,不要动不动就矛盾上交,有问题不解决,你交给我,我交给谁?啥也别说了,务必于某日前完成某项工作,否则直接一票否决;一会儿模拟县领导的语气写汇报,低眉顺目,奴里奴气,小心翼翼地陈述工作进展,并严肃表态一定要认真贯彻落实本次会议精神特别是市领导的讲话要求,抓好具体落实,确保工作实效。郝白就在这样的左右互搏中人格分裂,并在这样的人格分裂中左右互搏。“二用”的另一个方面是嘴上的疯狂输出,模拟市领导语气写讲话的时候,郝白舌灿莲花,大骂市里这帮衮衮诸公都如茫茫猪狗,一看有事了,一个个跑的比狗都快,装的比猪都笨,只留下老子单薄的肩膀扛下了所有。模拟县领导语气写汇报的时候,郝白口吐芬芳,大骂这些老油条老文痞们无耻之尤,打着领导的旗号发号施令,拿着鸡毛当令箭,何况这根鸡毛到底有没有还是两说。两个稿子快要写完的时候,郝白合二为一进行了总结性的综合大骂:说来说去,市里县里,都特么是官僚主义,别把老子逼急了,逼急了老子拿出老子的看家本领、必杀绝技,写举报信告你们这帮老官僚、小官僚。 二胖打来电话的时候,郝白正在咬着手指头和烂笔头,给市里县里两个材料进行收尾。此时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郝白听着电话那头儿的二胖支支吾吾、窸窸窣窣,好像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正是苦思冥想、心烦意乱的时候,正好拿二胖来做出气筒:“怎么鬼鬼祟祟的,你是在做贼吗?” “我擦!你怎么知道!”二胖在电话里吓得一激灵,低声叮嘱郝白千万小声。郝白说你是不是傻,我看你这病还是没有好利索,应该继续深度治疗,明明是你在那边做贼,应该是你小声才对,我大声小声的有个屁关系。 二胖在医院左右无事,每天听手机app里一个播客讲古代的鬼故事,主要是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和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满脑子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低声对郝白说当然有关系,老子做贼就要有做贼的样子,不管主人在不在家,都要轻手轻脚,老成持重,如果咋咋呼呼的,那是“盗”,不是“贼”。凡事有因必有果,虽然你和我隔着三十公里,但如果你在电话那头儿大呼小叫地种下了“因”,导致吓得我失声乱叫被人抓住的“果”,那岂不是完蛋了嘛。 三十公里?文宁县距离原平市区正是三十公里。 “你是在文宁县吗?”郝白好奇,二胖病房门口守卫森严,他是如何脱身的:“你是怎么跑出去的?” “我是谁!别说区区两条看门狗,就是万马千军,老子要想走,谁能得拦住!”二胖好像武功盖世的大侠。 “别装了,你要有那本事,用得着现在做贼吗?”郝白嗤之以鼻之后,忽然好奇:“话说回来,你到底在哪做贼呢?” “梁欣萍家!”二胖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