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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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甩开膀

    子加大了酒瓶投掷的力度和频次,一边仔细打量身处的环境,发现这条走廊建得很是奇怪。走廊两面墙壁并不是规则平整的样子,而是疙疙瘩瘩、坑坑洼洼、起起伏伏、皱皱巴巴,做出奇奇怪怪的造型。再细看,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口,像是巨型章鱼的吸盘,像是莲蓬头,像是花洒。郝白灵机一动,心知其中必有机关,危急关头也顾不上别的,赶紧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景雨。

    大户人家都有后门。比如景府,不仅有高大巍峨、排场阔气的正门,也有以防万一、狡兔三窟的后门。所以,作为景雨一手打造的酒吧,夜色酒吧也有后门。此时,景雨刚刚和费经理从后门逃到后街小巷,费经理好像是产生了高原反应,四周的空气不够呼吸的使用,好半天缓过劲来问景雨:“我们为什么要跑?”这一问,让景雨也陷入了沉思,反问费经理:“是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景雨想了想,没好意思说这是我们景家几代人前赴后继从事黑色灰色产业形成的条件反射,胡编了一个理由说这是从小跟着妈妈在街头摆摊儿卖烤红薯被无良城管围追堵截形成的肌肉记忆——而且是腿部肌肉记忆。费经理听着不觉红了眼眶,表示老板为人至孝,才会有这样深入骨髓、植入肌体、融入血脉的肌肉记忆——而且还是腿部专属的肌肉记忆。疾风知劲草,细节见人品。老板人品贵重,我老费一定死心塌地,追随左右,共创大业。

    就在此时,景雨手机响起,深夜的电话,不寻常。就连诈骗电话都礼貌地不会在半夜打来。深夜的来电,一般都不一般,不是报喜,就是报丧,其中又以后者居多。掏出来一看是郝白,更觉奇怪,马上联想到全市正在开展的矿业秩序整顿工作,不敢耽搁,不敢怠慢,赶紧接起,只听里面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炮火连天,好不热闹。郝白把手机用成了作战的步话机,大喊大叫着询问夜色酒吧这条奇怪的走廊,有没有什么机关?景雨说,不瞒你说,我这酒吧里的走廊,别人都说奇怪,你说的是哪一条呀?说完一想不对,问郝白也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莅临酒吧指导工作了吗?

    郝白一边组织反击一边回复景雨,本来是来玩儿的,不过估计马上就要玩儿完了。事急话短,快说到底有没有什么救命的机关,你这墙上看起来好像是可以喷水的样子。一听这话,郝白心下澄明,怒赞还得是你我知音,这条走廊我起了个名字叫做“生命之廊”,主打的功能就是一个——喷水。

    郝白顾不上领会喷水的深意,只想知道控制喷水的开关何在。景雨说厕所门口有一裸女雕像看到没有,郝白说看到了。景雨说开关就在裸女雕像的下面。郝白看了看,说雕像下面什么也没有啊!景雨说,那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开关就是裸女的下面。

    郝白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小黄伸出青葱一样的纤纤玉指,径直插入到雕像的双腿之间。然后,神迹就发生了——走廊的两面墙壁,好像一起动了起来,好像是下起了细密的雨,又好像射出了无数的箭,官军们猝不及防,瞬间湿身,鉴于敌情不明,安全起见,纷纷后退。紧接着,走廊里升起了团团水雾,人影开始模糊。郝白看时机已到,赶紧拉起小黄,快步跑向后门。

    午夜的小巷,盛产流浪的猫狗,以及起夜的大爷。大爷只觉得一阵阴风袭来,两个人影飘过——两个人顶盔掼甲,状如古人——不对,这不是人,这是阴兵,阴兵过境!大爷还没到尿尿的地方,就先吓尿了。

    平淡的生活让人昏昏欲睡,刺激的事情让人陶醉回味。走出暗巷、褪去甲胄、拥抱光明的小黄,兀自沉浸在刚才的阻击战中,并且回忆起高中毕业的最后一夜。

    “怎么着,那一夜湿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