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
檀。 她放下垂帘重新坐好,目光虚置,想着以后。 明日,她想争取将齐煜养在身边。 凤辇到了沧青阁,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太监执着宫灯来引路。又行了许久,小太监停下脚步,且将阿夏也拦下来。 “掌印在六楼候着娘娘。” 沈茴压下心里的紧张,沿着环形的木质楼梯,一步步往上走。沧青阁很大,建筑很多,主建筑是一座七层的木质阁楼,也正是沈茴现在所在的地方。 阁楼里竟然没有生炭火,和外面一样的温度。 纵使沈茴将脚步放轻,她踩在木梯上的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也十分明显。 沈茴终于推开阁楼六楼的门,不禁讶然。 整个六楼被打通,造成一间藏书阁,亦是书房。四壁架子上密密麻麻的书册高入屋梁。正当中摆着一张石玉长案,裴徊光正立在长案后研磨。案上摆着些染料和画笔。 他刚沐浴过,穿着宽松的绯衣,系带松散,半干的长发未束,披散着,瞧上去有几分惬意和悠闲。 沈茴偷偷打量着他,隐约觉得裴徊光似乎心情很好。 沈茴端着,问:“掌印叫本宫过来要问什么?” “脱了。” 他连头都没抬:“咱家今日忽想描美人图。” 半晌, 沈茴低下头,开始解衣。 裴徊光悠闲地将画纸铺好,笔尖蘸了墨,抬眼打量沈茴。他目光顿了顿,忽问:“药,娘娘可用了?” “带、带来了……” 裴徊光有些惊讶 地看着沈茴动作慌乱地在地上的衣物里翻出药,攥在手里。 裴徊光搁了笔,绕过长案走到沈茴面前,问:“没用?” 沈茴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竟直接跌坐在长案上,结结巴巴地蚊声:“不、不知道怎么用……” 裴徊光扶了扶差点被沈茴撞倒的笔架。他从沈茴手里拿来药,指腹抹了膏脂,然后抬沈茴的腿。 当凉凉的药擦在沈茴腿侧的伤口上,沈茴懵了一瞬。那伤口还没长好,下一刻药渗进伤口里,疼得她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裴徊光的肩上,攥皱他的衣料。 “是咱家疏忽,忘了告诉娘娘用法是外敷。”裴徊光近距离瞧着沈茴,顿了顿,漆色的眸底慢慢漾开笑,低声:“娘娘以为这是什么药?” 第13章 沈茴的双颊迅速烧起来。偏又天寒凉气逼人,将她困在这又热又冷的困境里。甚至,她连裴徊光噙着笑的眼睛,也不敢直视了。 “这个位置是怎么弄伤的?” 沈茴忽然想起她入宫那天晚上,裴徊光状若随意的那一句——“娘娘这竹骨镯很别致”。 他该不会当日便看出了端倪吧? 沈茴心神一动,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将腕上的竹骨镯撸下来,掰开给他看里面的小小暗器。 裴徊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半分意外,就收回视线继续给她上药,将细腻的雪色药脂仔细抹在她的伤口上,及周围可能起疤的地方。 沈茴察言观色,刚松了口气,就听见裴徊光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