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苗寨巫医遇良人

    湘西深处，云雾常年不散的墨沙苗寨，像一颗遗落在群山间的珍珠。 这座与世隔绝的苗寨依山而建，吊脚楼层层叠叠，寨前的溪流清澈见底，溪边的竹楼里，不时飘出淡淡的草药香。 祈愿正在竹楼前晾晒草药，她身着靛蓝色苗绣衣裙，乌黑的长发用银簪绾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眸像溪水般透亮。 作为墨沙苗寨世袭的巫医，她从七岁起就跟着祖母学习医术和蛊术，如今二十岁的她，已是寨中最得力的巫医。 祈愿，长老让你去一趟议事坪，说寨西的阿婆又犯咳喘了。 一个穿着百褶裙的小姑娘跑过来喊道。 祈愿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把鱼腥草摊开，拿起一旁的药篮就要走。可刚转身，就听到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巡逻的寨民抬着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匆匆走来。 这是谁？ 祈愿连忙迎上去。 不知道，在断魂崖下发现的，还有气，就抬回来了。 巡逻队长沉声道，按寨规，外人闯入，格杀勿论。 祈愿蹲下身，手指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脉搏微弱却尚存，胸口的伤虽然严重，但并未伤及心脉。她抬头看向巡逻队长：他还活着，杀了太可惜了。 寨规不可违。 队长皱着眉，万一他是外人派来的探子 他伤成这样，哪里像探子？ 祈愿轻声道，祖母说过，医者仁心，见死不救，会遭天谴的。 她看向男人的脸，纵使沾满血污，也难掩那份俊朗的轮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正争执间，寨中长老拄着拐杖走了过来。长老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皱纹，眼神却格外清明。他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祈愿，缓缓道：此人来历不明，留着是隐患。 长老， 祈愿上前一步，语气坚定，我愿将他安置在山后的茅草屋，亲自看管。若是他有异动，我立刻禀报。若他只是普通路人，等他伤好，我便送他离开。 长老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你是巫医，肩负寨中安危，既然你担保，便依你。但记住，若出半点差错，你承担不起后果。 祈愿松了口气，连忙谢过长老。她和两个寨民一起，将男人抬到了山后的茅草屋。这是一间废弃的药庐，平日里她采完药会在这里临时歇脚，里面一应俱全的草药和药具。 清理伤口时，祈愿才发现男人伤得有多重。除了胸口的刀伤，四肢还有多处骨折，身上更是布满了刮痕。她先用清水洗净伤口，又从药篮里取出止血的草药，细细捣碎，敷在伤口上。这些草药都是她精心炮制的，止血效果极佳。 处理完外伤，她又取出银针，在男人的几处穴位上扎了下去。这是祖母教她的续命针法，能护住伤者的元气。忙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祈愿看着男人苍白的脸，轻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救他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但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见死不救。 接下来的日子，祈愿每天都会来茅草屋换药、喂药。男人一直昏迷不醒，祈愿便每天给他擦拭身体，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