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囍煞 来宾
—” “喜宴——齐备——” “请——依序——入座——” 它僵硬的纸手抬起,分别指向三个方向: “请——西首——末席——”指向林辰三人的桌子(空三座)。 “请——东首——次席——”指向靠近主位的一桌(空三座)。 “请——北侧——偏席——”指向靠近厅柱角落的一桌(空三座)。 新来的六人被这满堂纸人和诡异的声音震慑,反应各不相同。 寸头男和运动服女孩最快冷静下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不作声地走向指定的“东首次席”,步伐稳定,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寸头男的目光尤其警惕,不断扫视着环境细节。 黑衣女人没有任何犹豫,独自一人径直走向“北侧偏席”,背影孤绝,对周遭的诡异仿佛视若无睹。 剩下的西装男、时髦女和卫衣男生则显得慌乱许多。时髦女几乎挂在西装男身上,带着哭音:“李、李哥,我们怎么办啊?”西装男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出卖了他:“别、别怕,先……先坐下。”他拉着时髦女,又对卫衣男生使了个眼色,三人踉踉跄跄地走向“北侧偏席”,与那孤身的黑衣女人坐到了一桌。 “九个人,三张桌子。”叶知秋低语,目光迅速分析着新来的六人,“东首那两个,可能是老手,经验丰富。北侧那三个,惊慌失措,大概率是新手。那个独自一人的黑衣女人……看不透,但很危险。” 王胖子看着多了这么多人,稍微松了口气,小声说:“人多了,是不是能互相照应……” “照应?”林辰扯了扯嘴角,视线依旧停留在桌脚那滩不祥的污渍上,“你看看他们的样子。在这种鬼地方,猪队友比鬼更可怕。而且规则不明,人越多,死得可能越快。” 仿佛是为了印证林辰的话,那纸人司仪再次开口,尖细的声音在寂静中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良辰吉日,佳偶天成。” “宴开百席,宾主尽欢。” “然,礼不可废,规不可逾。” “一、宾客当安守其位,非请勿动。” “二、珍馐美馔,乃主家心意,不可浪费。” “三、宾主尽欢,乃大喜之兆,不可扰席。” 三条规则清晰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几乎在规则宣布完毕的瞬间,厅内那几十桌静止的纸人宾客,如同接收到统一指令的傀儡,齐刷刷地“活”了过来! 它们开始做出举杯、夹菜、咀嚼的动作,整齐划一,脸上永恒不变的“微笑”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无比瘆人。整个死寂的婚宴,瞬间被一种无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热闹”所充斥。 而三张玩家所在的桌子,空置的碗碟里也瞬间盛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香气扑鼻,与纸人桌上的“纸菜”形成诡异对比。 “不、不可浪费……”王胖子看着眼前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喉咙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北侧偏席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是那个时髦女!她似乎太害怕,手一抖,不小心将面前的酒杯碰倒了,里面浑浊的、像是米酒的液体洒了出来,浸湿了一小块桌面。 “哐啷——” 酒杯在桌上滚动的细微声响,在此刻死寂又“热闹”的宴厅里,却显得异常刺耳!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被抽空了。 那循环的唢呐声停了。 所有纸人宾客的动作齐齐定格,僵硬地维持着前一刻的姿态。 然后,它们那空洞的眼窝,带着那诡异的“微笑”,上百个纸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转向了北侧偏席,转向了那个打翻酒杯的时髦女! 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恶意,如同潮水般向她涌去。 时髦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 “扰……扰席?”她旁边的西装男声音发颤,面无血色。 纸人司仪缓缓转向那边,空洞的眼窝“注视”着时髦女,尖细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质询: “客——人——” “何故——扰席——?”:()当深渊回响时,我在对校花说烂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