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意外之遇尘世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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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扑进任长卿怀里,死死抱住!那力道,像是要把自己揉碎进去! “大海!兄弟啊!我可找到你了!我他妈…我他妈不是在做梦吧?!呜哇哇哇……” 谢玄哭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了无数个轮回终于找到亲人的孩子,涕泪横流,混着脸上的黑泥污血,全都肆无忌惮地蹭在了任长卿那身崭新的、价值不菲的月白细布直裰上。他一边嚎啕,一边语无伦次地哭诉,字字血泪: “我…我醒过来就在荒山野岭…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就他妈剩条破裤衩…呜呜…差点让野狼当了点心…跟着一群逃荒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几个月?大半年?…才…才摸到这扬州城…没有户籍…没有路引…像个瘟神…没人敢雇我…只能要饭…吃树皮…啃观音土…跟野狗抢泔水…好几次…差点饿死冻死…还…还差点被地痞流氓打死扔乱葬岗…呜呜呜…兄弟啊…我他妈…我他妈以为这辈子…就这么交代了…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呜呜呜……” 任长卿 听着这字字泣血、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哭诉,心中酸楚震惊得无以复加,眼眶通红,更紧地回抱住怀里这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剧烈颤抖的身体。然而,那扑鼻而来的、混合着汗馊、霉烂、血腥、尸腐、还有长久堆积无法形容的浓烈恶臭,如同无数只腐烂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嗅觉神经上! “呕……” 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强烈反胃感凶猛袭来,任长卿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变白,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场直接喷出来!他拼命咬紧牙关,喉结剧烈滚动,才勉强将那口涌到喉头的酸水狠狠压了下去,但整个身体已经本能地变得僵硬,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一旁的阿宝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脑筋完全转不过弯!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让他彻底懵了:自家公子先是好心施舍,然后突然发疯般去扒拉那脏臭流民的头发,接着两人就抱头痛哭,一个喊“二哥”,一个喊“大海”、“兄弟”,还说什么“穿越”、“变成任长卿”、“网吧包夜”……这都什么妖魔鬼怪的疯话?!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阿宝眉头拧成了疙瘩,看着公子那身瞬间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新袍子和快要呕吐出来的惨绿脸色,再扫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心中警铃大作,当机立断,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急促地提醒道:“公子!公子!此处人多眼杂,绝非叙话之地!这位…这位…好汉…身上气味也…也着实冲得很…还请公子速速决断,先行回府再从长计议为上!” 任长卿被阿宝这一喝,才猛地从这巨大悲喜和生理不适的双重冲击中惊醒过来。看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怀中谢玄身上那堪比生化武器的恐怖气味,他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对!二哥!快!快先跟我回家!” 任长卿强忍着呕吐和眩晕,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哭得浑身脱力、依旧沉浸在天塌地陷般情绪风暴中的谢玄从地上扯起来,“回去!回去再说!热水!皂角!新衣服!咱们兄弟有什么话回家慢慢说!阿宝!快!开路!赶紧走!” 阿宝立刻如临大敌,发挥出护卫本色,毫不客气地分开人群,为这气味惊人、行为诡异的组合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任长卿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拖着脚步虚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仍在不住抽噎的谢玄,在路人惊愕、好奇、嫌恶、看戏般的目光洗礼下,狼狈不堪、跌跌撞撞地逃离了现场,朝着那刚租下、本打算好好享受人生的清雅小院,落荒而逃。 身后,只留下围观人群嗡嗡不绝的议论声,以及谢玄身上那经久不散、霸道地污染了整条街空气的、令人窒息作呕的恶臭余韵。:()寒门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