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西跨夜宴
!”盛长柏瞪了她一眼,“今日你能来这儿蹭吃蹭喝,那是沾了明兰的光!若非明兰今日立下大功,挽回家族颜面,凭你这张惹祸的嘴,父亲知道了,非让你也去祠堂陪着长枫跪着不可!”他转向任长卿,语气沉凝地解释道,“长枫今日不晓事,被袁家带来的人用言语激将,与人赌斗投壶,竟敢拿大姐的聘礼做注,险些酿成无法收场的大祸。幸得明兰年纪虽小,却沉稳有急智,关键时刻出手,才赢回了聘雁,保全了盛家的颜面。父亲因此盛怒,重重责罚了长枫。”,! 任长卿心知肚明这剧情走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和好奇之色:“哦?竟有此事?今日纳征礼上还出了这般惊心动魄的波折?快与我详细说说。”他一边招呼众人围着石桌坐下,将新烤好的一批肉串分给大家,一边示意盛长柏讲述。(如此精彩的宅斗兼打脸现场直播大瓜,岂能没有“瓜子”板凳?算了,羊肉串就是最好的“瓜子”!这实时转播可比看电视剧刺激多了!)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炭火噼啪,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心思各异的脸庞。盛长柏饮了一口醇厚的眉寿酒,借着酒意,将今日前厅那场惊心动魄的投壶赌局,包括袁家的倨傲、长枫的蠢钝冲动、现场的紧张气氛以及明兰的沉稳逆转,缓缓道来。盛华兰听着,秀眉微蹙,手中无意识地捏着竹签,眼中的忧色更深,对未来的迷茫又添一层。盛如兰和盛明兰则专心对付手中嗞嗞冒油的肉串,吃得满嘴油光,似乎暂时将烦恼抛在了脑后。 当听到盛长柏提及那化名白烨的顾廷烨曾言语暗示似是受袁文纯指使时,任长卿放下酒杯,眉头微锁,沉吟片刻道:“如此看来,这恐怕并非简单的少年意气之争了。那袁家……此番行事,怕是大有深意。”他看向盛华兰和盛长柏,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高门望族之间的联姻,果然步步惊心,暗潮汹涌。袁家此举,用意颇深。要么是存心要在婚前就给大姑娘一个下马威,方便日后拿捏;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便是袁家内部对这桩婚事本就存有分歧悔意,却又碍于情面或是其他缘故不得不来行纳征之礼,故此故意设局,想激得盛家先行动怒提出异议,他们便可顺势推脱,既退了亲,还不损其伯府声名,甚至反咬一口说我盛家小题大做。” 盛长柏听完,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脸色微微发白,看向盛华兰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忧虑,仿佛已看到姐姐一脚踏入了锦绣包裹却深不可测的漩涡之中。盛华兰亦是心头剧震,捧着肉串的手指微微发凉,她强迫自己冷静,细细咀嚼着任长卿的分析,面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沉静,并未因此失态惊呼。 任长卿将姐弟俩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赞盛华兰的定力。(果然不愧是盛家嫡长女,盛老夫人一手带大的。这份遇事的沉稳和心性,就远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他缓和了语气,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必过于忧心。盛大人为官多年,洞悉人情世故,王大娘子更是爱女心切。此事他们必然已有察觉和计较,断不会眼睁睁看着大姑娘跳入火坑而无所作为。那袁家三郎袁文邵,我虽未曾亲见,但既是盛大人千挑万选,多方考察,想来人品才学必有可取之处,未必会全然受其兄嫂掣肘。归根结底,日后如何,关键还在大姑娘自身如何经营。” 这番话条分缕析,既点明了风险,又给予了希望,如同给盛长柏吃了一颗定心丸,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盛华兰也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燃起一丝坚韧的光亮,对着任长卿感激地点点头,轻声道:“多谢郎君点拨。” 任长卿见气氛缓和,心中那点“文抄公”的念头又活泛起来。(此时此景,不正适合来点文化加持,既能安慰佳人,又能巩固自己“才子”人设?)他站起身,神情变得庄重,对着盛华兰道:“大姑娘明日即将远行,长卿身无长物,别无珍贵之物可赠。唯偶得一首拙诗,愿赠予大姑娘,聊表心意,亦望能与大姑娘及诸位妹妹共勉。”他转向盛长柏,“长柏,可否劳烦你执笔录下?” 众人闻言,皆肃然起敬,纷纷起身整理仪容。盛华兰更是美眸中泛起期待的光芒,盈盈一礼。盛长柏精神一振,眼中闪过激赏的精光:“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早有伶俐的盛明兰迅速从一旁的小书案上取来笔墨纸砚,细心铺开宣纸,镇纸压好。 盛长柏挽起袖子,屏息凝神,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