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拱垂殿前群英汇
不能回这东京城还两说呢!说不定就被打发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了,哪有在京中富贵逍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语气也笃定起来:“你爹爹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吃了多少苦头?你且看着,等我们家枫哥儿春闱高中了,你爹爹必定不留余地地帮他打点,定能留在京中做个清贵的翰林官!到时候,我的墨儿自然要嫁入东京城的勋贵高门,做那风风光光的诰命夫人,岂是外放官员的家眷能比的?” 盛墨兰听着母亲的描绘,想象着自己将来凤冠霞帔、嫁入侯府公卿之家的场景,再看盛华兰和任长卿,便觉得他们也不过如此,心中那口郁气总算稍稍平复,转而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兄长盛长枫身上,笃信他必能一鸣惊人,压过任长卿一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就在林噙霜母女沉浸于自家未来的臆想之中时,任长卿与谢玄已在盛家众人的殷殷目光和祝福中,登上了马车,朝着皇城方向驶去。 抵达宫门外时,天色已然微明。巍峨的宫墙在晨曦中透出庄严与肃穆。宫门前广场上,数百名新科贡士已汇聚于此,皆是青衫方巾,人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紧张与期待。相识之人互相低声打着招呼,寒暄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竞争与郑重。 任长卿与谢玄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冠,便欲寻个位置静静等待。忽然,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一下任长卿的肩膀。 任长卿诧然回头,却见一张带着惊喜笑容的有点儿熟悉的中年男子面孔。面容周正,眼神明亮,穿着虽普通却干净整洁。 “这位兄台,可是扬州任长卿任明远?”那人笑着拱手问道。 任长卿回礼:“正是在下。不知兄台是…” “哈哈,果然是任贤弟!在下徐州黄皓,字崇明!还记得我不,那日在徐州为谢文昌公子送行的人。”那年轻人笑容更盛,语气热络,“春闱放榜那日,人山人海,为兄远远瞧见贤弟名列前茅,真是敬佩万分!只是当时无法近前道贺。” 黄皓?任长卿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略一思索,顿时想了起来——这不正是当初在徐州,对谢玄那首《水调歌头》推崇备至的那个狂热“粉丝”吗? “原来是黄兄!失敬失敬!”任长卿也笑了,“黄兄今科也高中了?恭喜恭喜!” “侥幸,名次靠后,比不得贤弟第六名的风采。”黄皓谦虚了一句,随即眼神发亮,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问道:“任贤弟,冒昧问一句,您与那位‘谢文昌’谢大家是…?” 任长卿心下明了,果然是冲着表兄来的。他笑道:“文昌正是在下表兄。” “果真!”黄皓几乎要跳起来,极力克制着兴奋,“谢大家如今可安好?也在京中吗?为兄对谢大家之才学仰慕已久,恨不能当面请教!不知…不知殿试之后,可否冒昧登门拜访?” 任长卿见此人态度诚恳,又是谢玄的忠实拥趸,便点头应允:“表兄如今与我同住。黄兄有心,殿试后自来便是,我与表兄必当扫榻相迎。” “太好了!多谢任贤弟!”黄皓大喜过望,连连作揖。两人又互通了年齿籍贯,闲聊几句,算是正式相识了。对这位自来熟的黄皓任长卿印象还是不错的。 正说话间,只听得“吱呀——”一阵沉重而悠长的响声,那扇象征着至高权力与荣耀的朱漆宫门,在晨曦与无数道灼热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洞开。 一名身着绛紫色官袍、面白无须的礼官出现在门内,声音尖细而清晰,传遍广场:“众贡士——整肃衣冠!依会试名次排序——觐见——” 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肃穆,迅速按照放榜名次寻找自己的位置。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任长卿深吸一口气,与黄皓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了鼓励与坚定。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握紧了手中的考篮,随着人流,迈开了脚步,向着那扇打开的、通往帝国最高殿堂的大门,向着决定他们最终命运的垂拱殿,稳步走去。 阳光恰好在此刻穿透云层,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的宫殿琉璃瓦上,熠熠生辉,也照亮了这群天下英才前行的道路。:()寒门青云:穿越知否之逆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