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溪药庐捻叶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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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头,别慌,先去看看情况。”说着,他转身回屋,很快拎着个药箱出来,药箱是用老松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草药纹路,是祖上传下来的物件。 “三郎,前头带路。”林伯山把药箱递给青禾,自己拄着拐杖跟上。青禾接过药箱,指尖触到药箱上的纹路,心里莫名安定了些。她快步跟上李三郎,脚步轻快,沿着青溪往李家庄走去。 青溪镇到李家庄不过两里路,沿途都是稻田和药田,此时正是初夏,田里的稻子绿油油的,风一吹,稻浪翻滚。可林青禾没心思看这些,她满脑子都是李三郎说的“黑纹疫”——长黑纹、喘不上气,这症状她从未听过,爷爷的药书上也没记载过。 走到李家庄村口,一股诡异的气氛扑面而来。往日里热闹的村口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呻吟声。李三郎带着他们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推开虚掩的木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像是腐烂的草木混合着血腥气。 屋里光线昏暗,炕上躺着一个中年妇人,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脖子和手臂上爬着一条条黑色的纹路,像是蚯蚓在皮肤下游走。她张着嘴,艰难地呼吸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随时都会断气。炕边围着几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个老汉蹲在墙角,双手抓着头发,满脸绝望。 “林爷爷,这是我嫂子。”李三郎声音哽咽,“昨儿夜里还好好的,半夜突然就喘不上气,早上起来就长了这些黑纹。” 林伯山走到炕边,示意青禾打开药箱。青禾连忙拿出脉枕,递到老汉手里,让他给妇人垫上。林伯山伸出手指,搭在妇人的手腕上,眉头越皱越紧。他又掀开妇人的眼皮看了看,指尖沾了点妇人手臂上的汗液,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样,林爷爷?”李三郎急忙问道。 林伯山站起身,摇了摇头:“脉象紊乱,气息微弱,汗液里带着股瘴气,像是……像是中了‘紫雾瘴’。” “紫雾瘴?”青禾愣了一下,她在爷爷的药书里见过这个名字,说是青莽山脉深处的迷雾谷里才有这种瘴气,寻常凡人根本接触不到,怎么会出现在李家庄? “没错,就是紫雾瘴。”林伯山叹了口气,“这瘴气能侵入人的五脏六腑,顺着血脉游走,形成黑纹,最后堵塞气道,让人窒息而亡。要治这病,得用‘紫雾花’入药,才能驱散瘴气。” “紫雾花?”李三郎眼睛一亮,“那药庐里有吗?我这就去拿!” 林伯山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药庐里的紫雾花去年就用完了,这花只有迷雾谷深处才有,而且只在清晨有雾的时候开花,采起来极为凶险,谷里不仅有瘴气,还有野兽出没。” 青禾心里咯噔一下,迷雾谷她去过一次,还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的,只在谷口转了转,就被谷里弥漫的紫色雾气吓得赶紧跑了回来。爷爷说过,迷雾谷里的瘴气能毒死人,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药农,也不敢轻易深入。 可看着炕上妇人痛苦的模样,听着孩子们的哭声,青禾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她咬了咬嘴唇,抬头看着林伯山:“爷爷,我去采紫雾花。” “你说什么?”林伯山猛地转头,瞪着青禾,“迷雾谷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一个丫头片子,进去了就是送死!” “可李家庄还有十几个病人,再等下去,他们就没救了!”青禾声音坚定,“我跟着爷爷识了这么多年草,知道怎么避开瘴气,而且我能感知草木的活气,能找到紫雾花的位置。爷爷,您腿脚不便,药庐里还得有人守着,只能我去。” 林伯山看着青禾坚定的眼神,心里又疼又急。他知道自己这孙女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而且他也清楚,除了青禾,没人能在短时间内采到紫雾花——青禾的嗅觉和对草木的感知,是常人比不了的。 沉默了片刻,林伯山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青禾:“这里面是‘清瘴丸’,用薄荷、金银花和甘草做的,能暂时抵挡瘴气。你拿着祖上传下来的那把药锄,锄柄是用千年黄杨木做的,能驱邪避秽。记住,只在谷口附近找,若是找不到,就赶紧回来,别逞强。” 青禾接过布包和药锄,药锄的木柄温润光滑,上面刻着模糊的草药纹路,是她从小用到大的物件。她用力点了点头:“爷爷,您放心,我一定能采到紫雾花,平安回来。” 说着,她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却坚定。李三郎想跟着去,却被林伯山拦住了:“你留下照顾病人,青禾一个人去更灵活。” 青禾走出李家庄,沿着青溪往青莽山脉深处走去。此时日头已经升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紧了紧手里的药锄,把清瘴丸含在嘴里,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让她精神一振。,!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眼前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也变得湿润起来,隐约能看到远处山谷里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紫色雾气——那就是迷雾谷了。青禾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谷口,刚走到谷边,一股浓郁的瘴气就扑面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