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破蛊母得碎片
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我抱着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生怕一点颠簸就震碎了她。愧疚如同毒藤绞紧心脏,焦灼像是烈火焚烤着五脏六腑,而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将我灵魂都压垮的责任感,沉甸甸地积压在胸口,比这山林最深沉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终于,在一处背风、相对干燥的山坳,我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岩穴。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让她倚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我脱下自己那件早已破烂不堪、布满血污焦痕的外袍,仔细地垫在她身下,试图隔绝地面刺骨的寒气。 “梦尘…撑住…”我听到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盘膝坐在她对面,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身体的极度疲惫。意识沉入体内,急切地沟通着胸口那枚已经融合了第二块碎片、流淌着幽暗与青绿交织光泽的鬼玺。 “救她!用生命本源的力量,救她!”我的意念如同最急切的命令,狠狠撞击着沉寂的鬼玺核心。 嗡! 胸口传来清晰的悸动。融合后的鬼玺碎片似乎被我的意志唤醒,更感应到了近在咫尺、那源自同源巫力的微弱呼唤。温润如玉的青绿色光芒缓缓亮起,不再是融合时汹涌的生命洪流,而是化作涓涓细流,带着安抚和滋养的暖意,从我胸口流淌而出。 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引导着这股新生的、蕴含着磅礴生命本源的力量,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将其一丝一缕地渡入苏梦尘体内。青绿色的光流如同最温柔的触手,首先探向她心口那致命的创伤。 光流接触到伤口的刹那,她冰冷的身躯无意识地微微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细若蚊蚋的痛哼。我的心瞬间被攥紧,动作更加轻柔到了极致。青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纯净的甘霖,浸润着那几乎被洞穿的心脏区域。我能“看”到,那狰狞伤口边缘焦黑坏死的组织,正被温和地剥离、净化。细微的、带着顽强生命力的肉芽,在生命能量的滋养下艰难地蠕动、生长,试图弥合那可怕的缺口。渗出的不再是暗红的血,而是带着淡淡金红色光泽、蕴含着她本命巫力的生命精华。汗水浸湿了我的额发。引导生命本源之力是极其精细的消耗,尤其对象是如此脆弱濒死的她。我不敢有丝毫分神,鬼玺碎片提供的生命能量虽磅礴,但我自身尚未痊愈的经脉和精神力才是引导的桥梁。每一次能量的流转,都牵动着我的旧伤,带来针扎般的刺痛,但我咬紧牙关,全部心神都系在那微弱的心跳上。 时间在无声的疗伤中流逝。月光偏移,林间的雾气升腾,带着刺骨的湿寒包裹上来。 苏梦尘的气息依旧微弱得让人心慌,但那份“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的绝望感,在生命本源之力的持续滋养下,似乎被强行稳固住了一丝。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变得坚韧了一点点。她苍白如金纸的脸上,也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透出了一点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生气,不再是纯粹的死亡灰败。我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鬼玺的生命本源之力只是吊住了她的命,修复着表面的创伤。心脉的严重受损,那滴心头精血流失带来的本源亏空,是更深层次的、几乎触及灵魂的损伤。这种伤,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恢复,甚至可能…留下永久的遗憾。 我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贴身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瓶。瓶身冰凉,上面刻着细小的云纹。这是离开道观时,师父郑而重之交给我的保命之物——“九转还魂丹”。虽名不副实,无法真正起死回生,但对于固本培元、吊命续气却有奇效。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湿寒。我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灵光的丹丸。:()鬼玺:我当无常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