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风波乍起

  拉了拉她的衣袖。 苏晚顺着李薇的示意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上的文件，余光却瞥见赵明办公室的玻璃隔断后，一道身影正焦躁地踱步——是赵明。他穿着一身皱巴巴的深灰色西装，头发凌乱，与往日的一丝不苟判若两人，偶尔抬头看向办公区，眼神中满是阴鸷，显然已从上级那里承受了巨大压力。 上午九点整，风控部的脚步声打破了办公区的沉寂。昨日带队的李娜再次出现，身后跟着两名手持黑色文件袋的风控专员，步伐沉稳，气场凌厉，径直走向赵明的办公室。李娜抬手敲了敲门，不等回应便推门而入，声音清晰地穿透玻璃，传入办公区每个人耳中：“赵经理，根据风控部初步核查结果，需补充调取2021年q3至2022年q1期间，鑫瑞建材、卓越物流的项目对接记录及付款审批流程文件，张副总要求上午十点前必须提交，不得延误。” 赵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办公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还……还要调？昨天不是已经把合同和财务凭证都拿走了吗？这些记录涉及项目核心信息，没有张副总的书面批示，我不能随便提供！”他试图用“核心信息”“书面批示”作为挡箭牌，拖延时间——那些审批记录中，或许藏着他违规签字的痕迹，一旦被风控部掌握，便再也无法狡辩。 “张副总已签署补充调取令，您可以现场核验。”李娜从文件袋中取出一份盖有集团公章的红色批示单，平铺在赵明面前的办公桌上，语气强硬如铁，“赵经理，风控核查是集团级指令，若您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我们将直接上报集团监察部，按‘不配合专项核查’论处。后果如何，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监察部是陆氏集团负责纪律审查的核心部门，一旦被列入“不配合”名单，无论最终是否涉及违规，都会被记入职业档案，对后续晋升、调任造成致命影响。赵明盯着批示单上鲜红的公章，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只能颓然坐下，点开电脑中的加密文件夹，动作迟缓地调取文件，每一次鼠标点击，都像是在敲响自己职业生涯的丧钟。 风控专员将文件拷贝完毕后，李娜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赵明办公桌前，补充道：“另外，关于卓越物流40万元差额的问题，张副总要求您在今日下班前提交详细说明，包括审批依据、服务内容、对接人员等。若无法提供合理解释，监察部将直接介入调查。” “顾明远……”赵明听到“40万元”时，瞳孔骤然收缩，口中无意识地呢喃出这个名字。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那笔款项本是陆云深通过他走的“暗账”，以“服务费”名义转给顾明远，用于后续的利益分润，哪里有什么“合理解释”？ 李娜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同情，转身带着风控专员离开。办公区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大了些，夹杂着同情、幸灾乐祸与担忧：“赵经理这下怕是真要栽了……”“40万流向顾氏，这要是查下去，牵扯可就大了……”“你们说，赵经理会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啊？” 苏晚低着头，指尖在键盘上漫无目的地敲击，看似在整理无关紧要的资料，实则将所有议论与赵明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慌乱、他对“顾明远”的脱口而出，都印证了这笔款项背后的猫腻，也让她更加确定，这场“陈年旧账”的核查，已逐渐逼近苏家旧案的核心线索。 中午十二点，苏晚跟随李薇前往员工餐厅。刚走到取餐区，身后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苏晚，等一下。”回头望去，是项目部的老员工张姐——她入职陆氏五年，主要负责项目归档，平时与李薇交好，对苏晚也多有善意。 张姐快步走上前，拉着苏晚走到餐厅角落的僻静处，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担忧：“苏晚，你最近可得小心点。刚才在茶水间，我听见赵经理跟王莉说，要‘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看那样子，是把风控核查的气都撒在你身上了。你一个新人，别跟他们硬碰硬，真要是被刁难了，就找周秘书或者陆总反映，别自己扛着。” “谢谢张姐提醒，我会注意的。”苏晚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张姐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赵明在无法对抗风控核查的情况下，必然会将怒火转移到“疑似举报人”的她身上，后续的刁难已在所难免。 “你也别太担心，赵经理现在自身难保，估计也没太多精力搞花样。”李薇在一旁安慰道，“下午要是他给你安排额外的工作，你跟我说，咱们一起做，能快不少。”，！ 苏晚点点头，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应对策略。赵明的刁难虽是危机，却也可能是机遇——若他为了报复，将她调至更核心的资料整理岗位（比如与“晨曦计划”相关的档案），反而能让她更接近陆云深当年的操作痕迹。她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能力有限却认真努力”的新人，在应对刁难的同时，悄然挖掘更多线索。 下午两点，28楼总裁办公室内，周秘书正站在陆寒枭的办公桌前，汇报风控部的最新核查进展：“陆总，风控部初步确认，本次核查涉及的异常款项共计298万元，其中鑫瑞建材重复付款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