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发现体内的微弱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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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决心像一颗被深埋的种子,在绝望的冻土下悄然萌发。 自那夜在镜前立誓后,云芷整个人都沉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风暴过后的死寂,却不是消沉,而是将所有外露的情绪都收敛起来,沉淀到最深处,凝结成冰,也凝结成钢。 她依旧每日扮演着“影子”的角色。斩荒来的时候,她低眉顺眼,研磨,侍立,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 他沉默,她便沉默;他偶尔投来审视的目光,她便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像融入背景的一缕烟。 她不再去揣测他每一个眼神背后的含义,也不再为他的阴晴不定而心惊胆战。恐惧还在,但被一层厚厚的冰壳包裹着,不再轻易流露。 她将所有的心力,都转向了内部。转向了那个被她忽视已久的、属于她自己的、微末的世界。 夜深人静,斩荒离开后,望舒殿重归死寂。云芷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麻木地蜷缩在床榻上,或是望着血月发呆。 她开始尝试修炼。不是灵溪宗那些正统的、需要吸纳天地灵气的法门——在魔宫,纯净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污浊而暴戾的魔气,对正道修士而言如同剧毒。 她修炼的,是她那点几乎被遗忘的、天赋平平的木系灵根。 这灵根在灵溪宗时毫不起眼,到了魔宫,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以往她尝试感应,只觉得经脉滞涩,如同枯竭的河床,偶尔能汲取到一丝半缕稀薄的生命气息,过程却痛苦无比,像用钝刀刮骨。 但这一次,她不再急于求成,也不再因为痛苦而轻易放弃。她变得极有耐心。像最老练的猎人,潜伏在黑暗中,等待着猎物最微弱的动静。 她盘膝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杂念一点点摒除。脑海中不再去想斩荒的疯狂,不去想自身的屈辱,也不去奢望渺茫的自由。她只是将意识缓缓下沉,沉入自己的身体内部,去感受那一片被魔宫环境影响而变得晦暗、死寂的“内天地”。 起初,依旧是熟悉的滞涩和空无。经脉像锈蚀的管道,丹田如同干涸的洼地,只有丝丝缕缕冰冷的魔气,如同附骨之疽,盘踞在角落,带来隐隐的不适。 她并不气馁。一遍,两遍,三遍……她像用最细的砂纸,耐心地、反复地打磨着内视的“眼睛”,试图穿透那层厚重的、由绝望和魔气共同编织的迷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在她精神即将耗尽,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忽然! 在那片绝对的、近乎虚无的黑暗深处,在她丹田最核心、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的波动! 那感觉太细微了,像寒冬深夜,窗外掠过的一缕几乎感觉不到的微风。像即将熄灭的烛火,最后挣扎时爆出的那一点星火。 云芷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那种玄妙的内视状态中脱离出来。她强行稳住心神,将所有的注意力,像聚光一样,精准地投向那个角落。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晰了一些。 那不是魔气。魔气是阴冷的、沉重的、带着侵蚀性的暗色能量。而这一丝波动,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润和……生机? 它太微弱了,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它的颜色也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