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白月光素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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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斩荒过去的碎片信息,像一颗颗尖锐的冰棱,扎在云芷的心头。她试图不去想,可那些关于“天界”、“守护”、“堕魔”、“神女”的字眼,总在不经意间,从她刻意冰封的记忆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力。 她依旧每日研磨、侍立,扮演着那个完美的、沉默的影子。但她的目光,在低垂的眼睫下,会不由自主地、更加仔细地观察斩荒。观察他批阅公文时,指尖划过某些古老符文时,那一闪而过的凝滞;观察他偶尔望向窗外血月时,眼底深处那几乎与疯狂融为一体的、浓得化不开的孤寂与痛楚。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疯批魔尊,像一座被厚重冰雪覆盖的火山。表面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内里却涌动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岩浆。而那岩浆的源头,似乎都与那个模糊的“神女”,那个她存在的理由——斩荒的白月光,息息相关。 那个名字,像一个禁忌的咒语,悬在魔宫上空,也悬在云芷的心上。她知道那是雷池,绝不能越,可好奇心,却像藤蔓,在黑暗中悄然滋长。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午后,斩荒罕见地没有处理公务,而是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他似乎是累了,呼吸比平时沉重,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紧锁着,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云芷按照惯例,安静地侍立在离榻几步远的阴影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殿内很静,只有斩荒略显紊乱的呼吸声。窗外血月的光,被窗纱滤过,投下昏红的光晕,将他苍白的侧脸勾勒出一种近乎脆弱的轮廓。 忽然,斩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低沉的、模糊的呓语。那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 云芷的心猛地一提,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听清了。 就在这时,琉璃端着安神的汤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沉睡的斩荒,明显松了口气,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对云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后提醒尊上服用。 就在琉璃准备退下时,榻上的斩荒又动了。他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梦魇,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指节泛白。这一次,他的呓语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破碎,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云芷的耳边。 “……阿婉……别走……” 那两个字——“阿婉”,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穿透了云芷所有的心理防线,直直刺入她的心脏。她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四肢冰凉。 阿婉?是谁? 几乎不用思考,答案已经呼之欲出。那个“神女”,那个白月光,那个她日夜模仿的……本尊。 琉璃显然也听到了这声呓语,她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惊慌地看了云芷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同情,有警告,更有一种“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的惶恐。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无声地快速退出了大殿,仿佛多留一秒都会招来灭顶之灾。 殿内,再次只剩下云芷,和那个在梦魇中痛苦挣扎的魔尊。 云芷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阿婉…… 原来她叫……阿婉。 这么亲昵的称呼。从斩荒口中唤出,带着那样深刻的、几乎能溺死人的痛苦和眷恋。 一直以来,“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