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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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立一旁,同她起码隔了一丈,谢重姒也觉得浑身上下,都裹在他那似有似无的气息里。

    她想逃离这窒息的氛围,看了看药方,道:“我陪你们一块下去拿吧。”

    金繁翻了个白眼,随她折腾,对宣珏道:“坐过来。”

    宣珏却是同样扫了眼药方,淡淡地道:“当归,一楼斗柜,由上往下数第四排,由左往右数第五位;菘蓝,第二排第三位;商路,第二排第十四位;沉香,第五排第二位……”

    他报菜名似的脱口而出,谢重姒微微一愣,等那几个下人千恩万谢地下楼抓药,她才回过神来,看到宣珏从容落座,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否则他没必要把她留在这。

    金繁倒是有几分兴趣了,乐呵呵地笑道:“以前来过同济堂没?”

    宣珏垂眸,摊手露腕:“未曾。”

    金繁搭指把脉:“记性不错……嗯?”

    他话音一顿,皱眉:“你这脉象是挺不稳的,忧思过重,有烦心事啊?”

    他本就随口一问,事关私事,很少有人会和盘托出。

    没想到,宣珏却自然至极地道:“有。有个冤家,弃我不顾,我日夜烦思,寝食不安,心神俱乏。”

    金繁:“……”

    没想到他实诚成这样,就差没把相思病写在脸上了,斟酌道:“之前你姊姊来,也说你近年来难以入睡,求了副安眠的药方。若是仍旧梦魇的话,我再多给你开几剂清神温补的方子吧。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只能暂缓症状,解心结这种事,大夫管不着。”



    宣珏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幽微的眸光,却扫过金繁胸前,被揉弄地发皱的衣襟,愈发觉得他衣带半散的风流劲碍眼烦人,心道:这您还真管得着。

    乔斜跟着进来,本是观赏周遭花木,差点没给宣珏方才那几句话,给震成株呆愣的药草。

    他心道这事不好办——到底要不要和夫人说啊!

    小舅子好像被人抛弃了啊喂!

    谢重姒也只是发愣,愣完,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等宣珏同乔斜离开后,才狠狠地呼吸吞吐缓了过来,问金繁:“……师兄,他这个严重吗?”

    金繁皱眉看阿九,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心情略微不爽,症状随口往严重了说:“啊严重啊,搞不好会死人啊。”

    谢重姒没再吭声,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把人带回她的未央宫。

    也没搬往日经常会从金繁这里顺走的花草,一言不发,离开了。

    

    金繁妙手回春,开的方子,也的确算对症下药。

    这日夜晚,宣珏安稳入睡。

    但梦魇仍旧,他再次陷入久远曾经。

    那是遥远而悠久的梦了。

    何月何时,不甚清朗,只记得他步入玉锦宫时,踩过松软雪地。

    或是被氏族起兵的紧急,闹得半宿未眠,他略微焦躁,步速也快了不止一分。

    这是天金阙最温暖如春的寝殿,地龙厚毯,暖炉熏香。

    宣珏外殿立了会儿,见靴上雪沫化去,才缓缓入内。

    内殿更热,宫人们厚衣褪得只剩轻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