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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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打点周旋的事情,都得靠我,男子身份会方便不少。”

    不知这段话里,哪句戳中了宣珏。他眸光微动,在昏黄的烛火下,显得出奇温柔。

    然后轻轻开口:“好。”

    见宣珏同意了,谢重姒喜道:“来,我帮你易下容。唔,先梳个发吧。”

    宣珏背部灼烧疼痛,手肘不能抬起过高,这几日他都只简单地低束长发。

    谢重姒绕到他身后,将发带一解,绸般的发丝像是晕染在宣纸上的墨,散了开来。

    她像以前做过很多次一样,拿起牛角梳,就着晃动跳跃的豆火,开始仔细认真地给面前的人梳发。

    第37章 夫妻   (前世)宣珏低头,吻住她的唇

    长发冰凉顺滑, 似若流水,漫过指缝和掌心,像鹅毛飘落心坎, 有点发痒。

    谢重姒仗着立于身后, 宣珏无法看到她的神色,目光开始到处乱瞄。

    白襟束领下,肌肤如玉,从她这个角度,只隐约能见到,一线锁骨精致地收于衣领之内。

    她忽然想起, 很久以前,她也是这般给他梳头。

    推算来应是太元八年, 他们刚成婚一载。

    是个冬日, 宣珏秋末病了一场, 彼时大病初愈,午后阳光斜照进公主府的庭院回廊。

    他在长廊侧缘跪坐对弈,下的是昔岁的棋谱残局,迟迟未落子。

    冬阳不明艳, 微末淡光甚至比不上火炉来得暖,有仆人轻声劝他回屋,宣珏咳嗽了声, 置若罔闻。

    下人们无奈, 怕驸马病情稍有起色, 又感染风寒,只能请来谢重姒。

    谢重姒沿着九曲回廊走来时,就看到宣珏融于暖阳下。

    是的,她第一个念头是“融”, 冰雪消融,那坐在羊毛软垫上的人,像是冰雕雪琢,清冷而脆弱。

    一不留神,就要消失了。

    她心底涌现出无法抑制的惶恐,走上前去,在他面前坐下,伸手覆住他冰凉的指尖,将棋子拿走,半是撒娇:“离玉,外头还是有风,进屋吧。想晒太阳的话,让木匠将东南面掏空,安上琉璃好不好?”

    宣珏垂眸,抽回手,道:“让我把这一局下完吧。”

    算是拒绝。

    谢重姒也收回手,担忧地轻蹙眉梢,静静地看着他。

    离玉前阵子病得天昏地暗,太医都摇头叹气,认为是神仙难救的地步,说他有心结。

    心结——谢重姒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无非是望都那群闲人碎嘴子,颠三倒四地编排宣珏。

    “以色侍人,容貌之好。”

    “能活下来,全靠被尔玉公主看上,运气实属不错。”

    “满腹经纶,无用武之地,可不可惜。”

    驸马不得领官职,是不成文的规矩。

    当然,若是帝王喜爱,这规矩形同虚设,照样可以加官封爵。

    但很明显,谢策道并不如何喜欢宣珏。

    也放任流言蜚语将他逼至角落。

    谢重姒训斥了这些闲言碎语,但她不可能禁止别人开口说话,更管不住别人的想法神情。

    谢重姒干脆就让宣珏能不外出,便不外出,宫宴聚集,她也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