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
“我有想说的话。” 抿紧唇。忐忑,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陈中宏默了默。 “你说。” “您看到的新闻我都可以解释。” 姜云翡摘下眼镜往上头哈气。明面上的,已经不耐烦了。 柯非昱鼓起勇气。 “我知道我动手打人就已经不言而喻暴力这一点。圈子男女关系乱是事实,色情这一点我也的确无法自证。来之前,身边成了家的兄弟向我传授过经验,然而连家庭情况都没问起,我大概明白二位对我的态度。” “可就算不问,我也想坦白。” “我是老人带大的,我爸妈有我的时候年纪还不懂事,我妈留下我名字后失踪了,我爸就是吸毒吸死的。叔叔阿姨,我不知道怎么说可以让你们安心,我只能说从今日到往后您可以随时尿检我。这是我的承诺。” 不觉得低人一等,也不觉得有多可悲,就只是,有一说一的。陈述。 人生经历被他说得淡然,陈中宏压下情绪,视线很沉,检阅般的在柯非昱脸上走了一遍。 审视着,想要看穿这个年轻人。 可他的眼神偏偏坚定,没伪装,没防备,坦荡到底。 “一个问题。” 柯非昱点头。 “闹最凶的那则新闻——” 结扎。 难以说出口那两个字,不愿承认不该发生的都发生过,陈中宏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 “我给你一分钟解释。” 他反应很快。 “结扎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觉得几十分钟就能完成的一台手术,简单还可逆,我没理由不做,以后她再没必要为无谓的意外提心吊胆,一了百了,但这件事我事先没和她商量过。我自作主张了,是我的问题。” 字句落地有声。 姜云翡镜片背后的眼神动容一霎。 不知该说年轻人的想法太前卫还是 男性引以为耻的尊严问题,脾气这样温和的陈中宏都无法忍受,大环境的压力下,她在婚姻中再强势也还是成为了上环的一方。 几十年时间过去,节育环长进肉里发了炎,下腹坠痛已久,前阵子学校组织体检才查出来。 女性承担避孕责任仿佛是天经地义,所有人都如此,所有人都在为男性结扎可能会带来的后遗症辩护,甚至她也在日复一日中默认了规则,直到痛苦发生在自己身上。 是,姜云翡承认她是有所改观,但到底是盲流子。 无一般配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她,可是你能保证什么?给她安稳和幸福?你倒是敢给,但我们不敢要。” 柯非昱闻言从身上摸出一张银行卡。 放在桌上,压着,推过去。 姜云翡挑眉。 “你这是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