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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朕的方法,唯有这种是最愚蠢的!

    连惑淡笑,收回手中的剑,在指尖轻轻摩挲。

    我不想杀你,也杀不了你,我只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

    我输了王位,但我不相信会输给你剑法,你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

    连惑微微抬起头,眼睛看着风佑,露出诡谲的笑容,风佑看了他良久,忽的扯开身上的喜袍,右手一摊,高声道:拿朕的剑来!

    寂静的宫城,苍凉的雨景,广场上撑起的油纸伞像一朵朵相继开放的花,士兵的圈子松散下来,形成一个圆,将风佑和连惑圈在圆内,风佑退了喜袍露出内衫,覆海低垂,轻蔑的看着连惑。而被抛在高台的连城显得格外孤苦,她静静地立着,看着哥哥的戎装,看着锋刃脱鞘而出,看着脚下侍卫手中一片白晃晃的光。

    战场上,你输给过朕,可还记得?

    连惑抚了抚受伤的臂轻声笑道:那你可记得我放过你一条生路?

    你是想要朕放过你吗?

    连惑轻轻一笑,下一刻,劈日出手,红光乍现,与风佑手中的覆海激起惊涛骇làng。那划过雨丝的剑同样划在连城的心上,一伤又是一伤,斩断了她所有美好的回忆!

    够了!尖锐的女声刺破沉寂,回dàng在空寂的广场上,所有人都仰头看她,看她cháo湿的黑发和同样cháo湿的盛装,红色的喜袍被雨一淋,犹如渗出的鲜血,衬得她的面容苍白而憔悴。

    风佑被她震住了,回头去望,手中的动作一滞,连惑趁机挥剑斩下,风佑眼疾,反手一剑挡住致命一招,连惑的攻势却更加迅猛起来。风佑因前次疏忽,后几招一直防卫,显得有些bào躁,身边的侍卫蠢蠢yu动,被他用凌厉的目光制止住,他不相信一个帝王会败在流民手下,就像他不相信连惑会赢得天下一样。他才是五陆的王,历经千辛,半生征战的成果又怎会拱手相让?他不会,不管是王位还是连城,他都不会让他带走,决不!

    一剑猛刺,覆海迎面斩向连惑,劈日迎战,胶着下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我的王,这就是你的能耐吗?

    连惑,你可是一心求死?风佑冷笑着喘着气,连惑剑眉一挑,眼光微微上扬,风佑知道他是在看连城,但他没有转头,刚刚的疏忽不容许自己再犯第二次。

    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连惑的话说到一半,猛地使力,将风佑推了出去。

    知道什么

    风佑的剑又劈了过来,冰与火的jiāo战激起了耀眼的火花,风佑趁连惑一个破绽一剑刺下,谁料连惑猛然撤开摆好的防卫架势,覆海幽蓝的剑刃就这么深深扎进他黑色的铠甲,贯穿了整个左胸。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般,广场上的宫女尖叫了起来,风佑的眼睛倏地瞪大,下落的雨水从不同的方向,箭矢般的,向他视线的中央聚集,看着连惑的胸膛慢慢渗出的血,像一朵盛开的花。

    四周安静了下来,连城从高台上一步步走了下来,众人皆屏息地看着她,看她被风chui散的张扬的发。

    咚连惑单膝跪了下来,张开的手臂像是在迎接那个盛装女人的到来,风佑惊恐地瞪着他,瞪着他脸上残留的笑,那松开的剑柄还立在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动作在雨中轻微的抖动。连惑侧过脸看他,脸上的笑容让风佑惧怕,他说:我想让你知道活着并不比死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