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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上倒盖的兵书,叹了口气,扔到一旁。 帝梓元,如今你该是什么模样了 未及感慨完,她一晃神,手里端着的茶杯落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在深夜格外清晰。 安宁抬眼,望向窗外被黑暗吞噬的夜空,地面蔓延的茶渍倒映出她模糊的面容。书房内安静而冰冷,她神qg恍惚,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就好像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和那个窒息的夜晚。 无论在西北经历多惨烈的战役,无论被多少敌人包围,她都未如那夜一般害怕绝望过。 十年前,深夜。 公主,不好了!慌乱的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安宁,她睁开眼,看见良喜从殿外跑进来,连滚带爬,公主,宫里到处都在传靖安侯谋逆叛国,陛下大怒,降旨赐帝家满门死罪! 安宁一下子直起身,只着着里衣就从g上跳下来,抓住老太监的领子,怒气十足:你在胡说什么,靖安侯怎么可能叛国,谁在传这种谣言,不想要命了! 良喜哭丧着脸,公主,奴才没说假话,左相在帝家搜出了靖安侯爷和北秦勾结的证据,陛下刚才降下圣旨,太子殿下今早一个人偷偷跑到帝北城去了,让奴才知会您,免得您担心。 安宁手一松,喃喃道:和北秦勾结?这不可能,父皇一定是弄错了。 哎哟,我的殿下,慎言慎言。良喜一把捂住安宁的嘴,小声道:陛下是天子,金口玉言,怎么会错。 安宁挣脱良喜的手,神qg惶急,我去求皇祖母,她最疼梓元,一定会相信帝家没有谋反之心。 说完光着脚朝殿外跑去,良喜拉之不 及,只得颤颤巍巍跟在她身后。 冷意从四肢百骸沁入心底,安宁抱着腿蜷缩在榻上,闭上眼。 从宁瑜殿到慈安殿,长长的回廊,曲折的小径。那一晚不知为何,整座宫殿好像突然空寂下来,她数不清自己在黑暗中跌倒过多少次,只记得慈安殿守卫森严,她qg急之下翻过后殿佛堂的小门悄悄跑了进去,身后的老太监良喜吓得浑身发抖,还是视死如归的跟在她身后。 后来,她一直想,若是那晚没有去过慈安殿,她这一生,是不是便会带着母妃的祈愿安宁一世。 主子,左相刚才送来密信,帝北城大局已定,让您无需再担心。安宁本来要走出佛堂,突然听见外间的说话声,急忙拉着良喜藏在了佛像后。 吱呀声响,佛堂的门被推开,月色照进来,她隔着布纱小心翼翼望去,瞥见那两人的脸,猛地一怔。 太后一脸肃容站在佛像前,她身旁立着的是慈安殿总管张福。 靖安侯如何了?太后的声音冰冷而森然,和平时慈祥濡沫的模样大相径庭。 张福停顿了一下,才回:已经在帝北城自尽了。 佛堂内有瞬间的静默,太后垂眼,拿起案桌上的木鱼轻轻敲起来。 死了也好,免得看到帝家大厦倾颓,到时生不如死。太后顿了顿,又问:陛下降旨了? 是,陛下降了两道圣旨,一道秘密送往西北,令忠义侯和施老将军拦住叛乱的帝家军,还有一道让礼部尚书亲自带到帝北城,赐了帝家满门死罪。 好,皇帝总算舍了妇人之仁,不枉哀家为他筹谋至今。 只是赵福期期艾艾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