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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你日后无忧。安宁语重心长,沉声道。 当年皇祖母为了消除帝家对皇室的掣肘,不惜让帝家满门尽灭,甚至还让八万将士埋骨边疆,十年后她又怎么可能容忍帝梓元嫁给大靖储君,成为未来的国母,让帝家血脉在韩氏皇朝延续下去? 帝梓元若入东宫,恐命将绝,若她能安稳在京城度日,祖母迟早有崩逝的一天,到时她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和安宁。 你是想说深宫内争斗不休,我不入东宫能躲个清净还是怕我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让陛下和太子父子相阋,乱他储君之位? 安宁皱眉,承恩,我并无此意,若是真的怕你牵连皇兄,这些年我也就不会帮他送信到泰山,当年帝家之事虽已掩入尘土,可有心之人必不愿看着帝家东山再起,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我怕你会为自己惹来祸患。 这些话你可曾对太子殿下说过?帝承恩骤然抬首问,见安宁沉默不语,她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安宁,你若能说服太子殿下放弃婚约,那这桩婚事我便作罢。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不去看神色无奈的安宁,挥手道:看来今日不适合叙旧,我们明日宴席上见,心雨,送长公主出园。 承恩。安宁骤然起身,神qg复杂,声音冷静:皇兄他一生亏欠于你,迎你入东宫乃是他所愿,可是父皇才是决定太子妃的人,我会以大靖长公主的身份劝诫宗室与父皇,阻止你入宫。 帝承恩倏然回身,望向不远处立着的安宁,掩在袖中的手狠狠握紧,嘴唇轻咬,泛出青白的印痕来。 安宁没有说谎,她看得出来。 那个在帝梓元信笺中温婉秀丽的长公主早已不复当年,长年累月的征战沙场使她身上袭上了军队的刚烈和凌厉,帝承恩毫不怀疑她说到便能做到。 在百姓心中声望崇高,得尽嘉宁帝圣宠的长公主有说这句话的资格和豪气。 心雨,送客。帝承恩转身,冷冷丢下一句,朝小径外走去。 从始至终,再也没有回转头。 安宁站了半晌,直到帝承恩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轻声叹了口气,出了锦园。 自安宁长公主拜访后,整个锦园一下午皆是紧张难安的氛围,生怕一个小错便能惹得书房里休息的那位勃然大怒。 夜晚,心雨悄然走进书房,见帝承恩已换好衣袍站在窗前,低声道:小姐,他们已经到了,我让管家吩咐仆人和侍卫不得靠近书房,没人会发现我们出去了。 帝承恩一身书生模样打扮,眉微皱,锦园里定有太后和陛下派来的人,打发远了也好,来接的人可稳妥? 上次便是他送信去的泰山,小姐放心。 帝承恩点头,将脸掩在折扇下,和心雨走出书房,朝锦园后门走去。 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拉开后门,两人坐上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月色里。 马车停在郊外一座别庄前,庄内守卫森严,ji犬不闻,安静异常。蒙着黑布的人将帝梓元领进园子,行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别庄内最深的一间书房前。 帝承恩示意心雨留在门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夜明珠柔和的亮光在房内静静闪烁,这是一间极简单也是极奢华的房间,虽看着简朴,却无一不是御品。 大靖王朝里,能享得这份尊荣的人并没有几个。 帝小姐,数年不见,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