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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忍不住对着坐于上首的青年心生倾慕。

    由始至终,能在太子高坐上首间仍旧毫无所动的只有东安侯府的大小姐和一直瞪着大眼一个劲盯着贵女猛瞅的洛银辉。

    酒席终散,太子起身就要离席,大殿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看着跑进殿的侍卫,众人面面相觑,今日东宫夜宴人尽皆知皇室瞩目,有谁敢在此时来烦扰太子。

    韩烨停步,望向大殿上跪着的侍卫,何事?

    回殿下。侍卫垂头,声若洪钟:宫门侍卫传话,说是帝小姐已至宫门前

    侍卫话音未落,众人愕然瞧见他们一晚上清冷自持的太子殿下唇角轻抿,毫不犹疑抬步朝大殿外走去。

    步履生风,月色余光下,唯剩他拂袖而过的衣袍浮影。

    此时,东宫假山石亭上,青年拖着下巴望着费了半日手脚爬上来chui风的任安乐,嘴角勾了起来,指着凉亭满是笑意。

    任将军,此地是我先来,你若想坐,得按咱们晋南的规矩来,喏,你腰间别着的沉香木锦扇,我看着不错,便算买路钱,可好?

    第三十五章

    任谁手脚并用费了半日力气寻得一个舒适地儿打算养神时被割宰一刀都不会高兴得起来,更何况还是任安乐这样的主。

    她凉凉打量了石亭里的青年一眼,脚一抬踩在石凳上,痞笑道:甭管按什么规矩,我任安乐从来只有劫人的份,还没有人能劫到我身上来说着展开腰间锦扇,眉一扬,报上你的名号,若是和府上有些旧qg,本将军可以既往不咎。

    这两人都是东宫的上宾,一旁立着的宫娥瞧着互不相让的二人左右为难。

    洛铭西看着面前横行霸道的女子

    ,长笑出声:虽入京城,将军xg子倒是未变,我与将军虽未见过,在晋南也有十年jiāoqg,将军莫不是将在下的恩义忘得一gān二净?

    任安乐神qg狐疑,迎上青年的笑脸打量片刻突然道,你是洛家长子洛铭西?

    见青年不置可否,任安乐朝一旁宫娥摆手,神色愉悦:我倒是谁敢劫我任安乐的买路钱,原来是你这只狐狸,去,多搬几坛好酒来,今日借太子的贵地,本将军和老友叙叙旧,去年你借道让我劫杀南海水贼,我任安乐欠你一个人qg!

    宫娥看两人化gān戈为玉帛,喜不自胜,忙不迭踱着小步朝假山下跑去。

    此时四野无人,除却偶尔巡卫的侍卫难见其他人影。

    半晌后,任安乐端着酒杯,行至石亭围栏处,笑意稍敛,秋风瑟瑟,广袖扬展,手中锦扇朝后扔去,正好落在洛铭西面前。

    拿去,你不是说滇藏进贡的沉香锦扇可遇不可求,这是嘉宁帝前些时日赐下的。

    洛铭西拾起锦扇,展开,扇面上誊写的佛经清雅素净,笑道:能得此扇,这趟京城之行倒也不虚。见任安乐懒得应他,洛铭西摸着鼻子讨饶:我知道你不愿让我入京,但你一个人在京城,我终归不放心。

    嘉宁帝一直忧心洛家成为第二个帝家,若非晋南民风彪悍,他难以掌控,也不会将祟南大营jiāo给你父亲掌管,你如今一入京身份堪比质子,何必让洛将军忧心。

    照拂在月色下的身影清冷肃寒,洛铭西将锦扇收拢,眼底暖意一闪而过:他还需要老头子来制衡施家、掌控晋南,不会动我分毫,更何况他有意让银辉入东宫,我也不放心银辉一人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