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与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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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他顿了一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营地西侧,那片朝向断崖的荒凉地带,“那边靠近圣山断崖,阴气重,没事少靠近!看好你的人,若是再弄出动静,惊扰了神灵的安宁……”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是!属下明白!”格日勒图连声应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彻底清醒了,也彻底明白了巴图的意思。萨满的语言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在这个清晨变得更加沉重。任何节外生枝都可能引来可怕的灾祸。 巴图不再多言,裹紧了熊皮大氅,带着亲卫转身,踩着厚厚的积雪,嘎吱作响地朝自己那顶最华丽的主帐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毡帐的阴影里。 格日勒图站在原地,看着巴图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看雪地上蜷缩成一团、气息微弱的李铮,脸上的表情复杂地变换着。最终,所有的暴戾和猜疑都被一种后怕和更深的烦躁取代。他狠狠啐了一口,弯腰,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粗暴地抓住李铮的一条胳膊,将他从冰冷的雪地上硬生生拖了起来。 “算你这贱狗命大!”格日勒图恶狠狠地咒骂着,拖着李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奴隶们居住的那个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破毡包。李铮的双脚在冻土和积雪上无力地拖行,留下两道断断续续的血痕和污迹。 剧痛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在李铮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里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被拖拽的颠簸都带来新一轮的折磨。寒冷如同附骨之蛆,贪婪地吞噬着他体内最后一点可怜的热量。意识在痛苦的深渊边缘摇摇欲坠,视野模糊成一片晃动的灰暗,只有耳朵里还断断续续地灌入格日勒图粗重的喘息和恶毒的咒骂。 “……肮脏的汉猪……浪费老子力气……要不是萨满大人……” “……再敢乱跑……老子扒了你的皮……点天灯……” 李铮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将他彻底撕裂的痛楚和晕厥的冲动。格日勒图的咒骂他充耳不闻,此刻占据他整个心神的,是巴图临走前那句如同冰锥般刺入他脑海的话: “西边……阴气重……少靠近……” 萨满的预言!巴图的警告! 这非但没有浇灭他心中的火焰,反而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萨满越是忌讳,越是禁止靠近西边,越是证明那块狼头石下隐藏的秘密,绝非寻常!那亡魂的低语,那狼头石凹陷处一闪而过的微光……这一切,都与萨满的异常、与那关于“不洁之兆”的预言,诡异地纠缠在了一起! 一种混杂着恐惧、亢奋和巨大渴望的情绪,如同毒藤般在他冰冷绝望的心底疯狂滋长。那秘密,或许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能撼动这座血腥地狱的支点! 毡包那散发着腐败羊毛和汗馊混合气味的沉重皮帘被格日勒图粗暴地掀开。一股更加浑浊、令人窒息的恶臭气浪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昏暗,只有角落的土灶里还残留着几块将熄未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映照出横七竖八躺卧在地上的、如同尸体般蜷缩的人形轮廓。那是其他奴隶,还在沉睡,或者早已被寒冷和疲惫夺走了意识。 格日勒图像扔一袋垃圾般,将李铮狠狠掼在靠近门口冰冷的泥地上。撞击带来的剧痛让李铮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给老子老实待着!再敢动歪心思,老子活剥了你!”格日勒图丢下最后一句凶狠的威胁,厌恶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然后重重地放下皮帘,脚步声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 皮帘落下,隔绝了外面黎明的微光和寒风,也隔绝了格日勒图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毡包里陷入了更深的昏暗和死寂,只有角落里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以及奴隶们沉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李铮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上,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痛楚,每一次心跳都像在撞击着肿胀的伤口。血和汗混合着污泥,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又在毡包内浑浊的低温中迅速变得冰冷刺骨。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脖颈,冰冷的冻土摩擦着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透过毡包底部一个不起眼的破洞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铅灰色的天空沉重得仿佛要压垮整个草原。东方的天际,那道灰白的缝隙挣扎着扩大,却无法驱散笼罩四野的阴霾。风依旧在呜咽,卷起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 他的视线艰难地移动,穿过毡包前杂乱的障碍物,投向营地的西侧边缘。 在灰暗的天幕背景下,远处圣山那庞大阴影的轮廓比昨夜更加清晰。山体巍峨沉默,如同亘古的巨人。而在那巨人西侧的“脚踝”处,那道垂直陡峭的断崖如同大地被天神巨斧劈开的伤痕,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险峻和压迫感,沉默地矗立着。 断崖的底部,那片被巨大山影完全吞没的区域,是化不开的浓黑。但在那浓黑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