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夜中的伤口

    的情绪猛地冲上头顶！他用力一咬牙，不再犹豫！他对着孩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极其缓慢、无声地从蜷缩的同伴身边挪开，小心翼翼地爬出了低矮的窝棚。 冰冷的寒风瞬间将他包裹，冻得他一个激灵。孩子看到他出来，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希冀光芒，小手死死抓住他破烂的衣角，如同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带路！快！别出声！”李铮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 孩子用力点头，小小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转身就朝着牧区最深处、那片乱石嶙峋、靠近冰冷山脚的方向快速跑去。李铮紧随其后，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每一步都踏在死亡的边缘线上。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孩子对地形极其熟悉，在巨大的草料垛、废弃的勒勒车残骸和冰冷的乱石堆间敏捷地穿梭。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寒风也越发凛冽刺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合的怪异气息。，！ 终于，在一堆巨大的、如同怪兽獠牙般交错的黑色岩石后面，孩子停下了脚步。他拨开一丛覆盖在岩石缝隙上的、早已枯萎的茂密藤蔓，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浓烈的、混杂着血腥、草药和病人体味的浑浊气息，从洞内扑面而来！ “阿妈…在里面…”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向洞口。 李铮的心沉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内心的恐惧，弯下腰，跟着孩子钻进了那个狭窄、黑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岩石缝隙！ 岩石缝隙内部比想象中要深一些，也略微宽敞一点，勉强能容两三个人蜷缩。洞壁冰冷潮湿，凝结着水珠。洞内唯一的照明，是角落里一盏极其昏暗、用动物油脂点燃的小油灯，豆大的灯焰在穿缝而入的寒风中剧烈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昏黄的光晕下，一个身影蜷缩在铺着几张破旧兽皮的冰冷地面上。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极其虚弱的女人。 她身上盖着一件同样破旧、但依稀能看出曾经质地精良的深色皮袍，袍子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模糊的、象征着某种身份的刺绣纹饰。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死气的蜡黄，双颊却带着病态的、如同燃烧般的潮红。她的嘴唇干裂发白，微微开合着，发出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呓语。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左肩！皮袍在那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下面被厚厚破布包裹着的伤口。但那包裹的布条已经被暗红色、甚至带着黄绿色脓液的污血浸透了一大片！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即使隔着几步远，李铮也能感觉到从那伤口散发出的灼热气息！ 高烧！严重感染！伤口还在渗血！ 李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这伤势比李忠还要严重得多！那点黄芩，根本无济于事！ “阿妈…阿妈…我把汉人哥哥找来了…”孩子扑到女人身边，小手紧紧抓住女人滚烫的手，带着哭腔呼唤。 女人似乎被孩子的呼唤惊扰，沉重的眼皮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眼珠毫无焦距地转动了一下，最终落在了站在洞口阴影处的李铮身上。那眼神空洞、迷茫，充满了濒死的痛苦和一种深沉的麻木。 李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快步走到女人身边，蹲下身。离得近了，那伤口的恶臭更加浓烈。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解开那被脓血浸透的布条，查看伤口情况。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布条的瞬间—— “别碰她！” 一声如同寒冰碎裂般的嘶哑低吼，猛地从李铮身后响起！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抓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一拽！ 李铮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石洞壁上！他惊骇地抬头！ 只见扎克鲁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他浑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李铮，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冰冷的警告，还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困兽般的绝望！他枯瘦的手如同铁钳，死死攥着李铮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勒死！ “谁…让你来的？！”扎克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器，带着浓烈的杀意！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来割草的、磨得异常锋利的骨柄短刀！：()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