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与石
能和长久压抑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他不再试图躲闪,反而在套马杆落下的瞬间,借着在雪地里爬行的姿势,身体猛地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转向!这个动作让套马杆的绳圈擦着他的肩膀落空,但同时也将他自己的正面完全暴露在了追兵的视线下! “找死!”那匈奴汉子一击落空,更加暴怒,抬脚就朝着沟底李铮的头颅狠狠踩下! 就是现在!李铮眼中凶光毕露!他左臂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握着那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不是去格挡那只踩下的皮靴(那无异于螳臂当车),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匈奴汉子支撑身体的左脚脚踝外侧!那里没有厚重的皮靴保护,只有相对单薄的裹腿! “砰!”石头狠狠砸在脚踝骨上! “嗷——!”那匈奴汉子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剧痛和平衡的瞬间丧失让他身体猛地一歪,整个人失去重心,重重地摔进了雪沟里,正好砸在李铮身边,激起大片血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面几个追兵猛地一滞! 李铮根本顾不上看结果,也无力补刀。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像一条濒死的蛇,趁着追兵愣神的瞬间,手脚并用地从那个摔倒的匈奴汉子身边爬过,继续向西,朝着断崖的方向亡命爬去!身后,是那个匈奴汉子痛苦的嚎叫和其他追兵愤怒的咆哮。,! “杀了这杂种!” “拿箭射死他!” 一支粗糙的骨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擦着李铮的头皮飞过,狠狠钉在前方的雪地里!箭尾兀自颤抖! 李铮浑身一颤,死亡的冰冷触感从未如此清晰!他不敢回头,只能凭借本能,在雪地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扭动身体,试图规避下一支致命的箭矢。每一次扭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他感觉不到,所有的神经都紧绷在“活下去”这一个念头上! 风雪似乎成了他唯一的掩护。视野变得极其模糊,圣山断崖那庞大的黑影在风雪中时隐时现,狼头石的位置只能靠模糊的记忆和直觉去判断。身后的呼喝声、脚步声和那受伤匈奴汉子的惨嚎被风雪搅得忽远忽近,如同索命的厉鬼。 他不知道爬了多久,时间失去了意义。身体早已超越了极限,完全依靠意志在驱动。意识在剧痛、寒冷和失血的眩晕中沉浮。右半边身体彻底麻木,像一块不属于自己的冻肉。左臂也几乎失去了知觉,只剩下伤口深处那枚铜片持续的、尖锐的刺痛,像黑暗中的灯塔。 终于,当他再一次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透过纷飞的大雪,看到了! 那块狰狞的狼头巨石,就在前方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它比在远处看时更加巨大,嶙峋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呈现出一种冰冷死寂的灰黑色。那凹陷的、如同眼窝般的深洞,在巨石靠近地面的位置,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正对着他爬来的方向,散发着一种古老、蛮荒、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正用那只空洞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挣扎求生的蝼蚁。 亡魂的低语在耳边轰然炸响,盖过了风雪的呼啸和身后隐约的追兵声! 血!钥匙!眼睛! 生的希望如同回光返照般照亮了濒死的意识!二十步!最后二十步! “他在那儿!狼神石那里!”追兵的吼声穿透风雪,更近了! 李铮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混杂着血沫!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无力做出任何复杂的动作,只是用左臂肘部和仅存的左腿力量,配合着身体的疯狂扭动,朝着那巨大的狼头石眼窝,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身体在雪地上犁出一道笔直的血痕! 近了!更近了! 那巨大的岩石阴影如同冰冷的穹顶,将他彻底笼罩。岩石表面粗糙的纹路和凝结的冰棱清晰可见。那深邃的眼窝,就在眼前!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岩石冰冷气息和某种更深邃、更古老味道的寒意扑面而来。 追兵的脚步声和怒吼声已经到了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他甚至能听到他们拔刀出鞘的金属摩擦声! 来不及了! 李铮猛地伸出左手!不是去触摸石壁,而是狠狠抓向自己左臂上那道被鞭子撕裂、此刻因剧烈运动再次绽开、血肉模糊、深嵌着那枚神秘铜片的伤口! “噗嗤!” 手指刺入冰冷黏腻的血肉,剧痛让他眼前彻底一黑!但他不管不顾,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抠挖!硬生生将伤口撕裂得更大!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冰冷的皮肉碎屑涌出!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枚深嵌在血肉里的、冰冷的、带着诡异刻痕的铜片! 他猛地将沾满自己血肉的左手,连同那枚被鲜血浸透的铜片,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狠狠按向狼头石眼窝深处那最幽暗的缝隙!:()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