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血祭孤魂
: “哈!好一个‘天狼神将’!乌维!”巴图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弯刀,“哲别大人被汉狗的重弩从正面射穿腰腹,钉死在马背上!你呢?你这伤…也是汉狗的箭?贯穿伤?位置…真是巧啊!”他猛地拔高音量,对着周围所有竖起耳朵的士兵咆哮,“大家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他拼死救下那个汉人小崽子的代价?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哲别大人遇袭时,他就在旁边的‘见证’?!” “巴图!你血口喷人!”一个哲别的老亲卫怒吼出声,眼睛赤红,却被旁边的人死死拉住。 李铮的身体在巴图的咆哮和那根几乎戳到伤口的手指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那几乎要冲破意志堤坝的剧痛和愤怒。巴图的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灵魂深处那道最深的伤口。眼前狰狞的伤口,哲别落马时喷溅的滚烫热血,屠村之夜冲天而起的火光和妇孺的惨叫…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他眩晕的脑海中疯狂冲撞、撕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之前那点微弱的冷光此刻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凶芒,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决绝,死死锁住巴图近在咫尺、充满恶意的脸。他沾满自己鲜血的右手,猛地抬起,不是去阻挡巴图的手指,而是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腰腹间那狰狞外翻、正在渗血的伤口边缘!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骨深处挤出的痛嘶骤然响起!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带着血肉被强行挤压撕裂的闷响! 周围的士兵,包括那几个哲别的老亲卫,全都骇然变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一直漠然的巫医阿古拉都惊得手一抖。 鲜血!大量的鲜血!如同被堵住的泉眼突然拔掉了塞子,瞬间从李铮指缝间狂涌而出!猩红滚烫的液体顺着他苍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落在他身下的狼皮大氅上,迅速洇开一大片刺目的红,甚至有几滴飞溅到了巴图惊愕的脸上! 剧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李铮的意识彻底吞没。眼前的一切——巴图那张扭曲的脸、士兵们惊骇的表情、跳跃的篝火——都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崩裂、旋转、最终沉入一片无边的、粘稠的黑暗。在意识彻底沉沦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燃烧的村庄,听到了一声声熟悉的、用他前世乡音发出的凄厉哭喊…… “娘——!” 黑暗彻底降临。他紧攥着伤口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岩石和浸透自己鲜血的狼皮之上。只有腰腹间那恐怖的伤口,依旧暴露在篝火跳跃的光线下,暴露在所有人惊魂未定的视线里,无声地诉说着残酷,也暂时封住了巴图那张喋喋不休、充满恶意的嘴。 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寒风掠过枯草的呜咽。 巴图僵在原地,脸上还溅着几点温热的血珠。他低头看着自己脸上那几点猩红,又看向地上彻底昏迷过去、如同血人一般的李铮,眼中那狂热的指控和得意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悸所取代。这个乌维…对自己竟然狠到如此地步?用撕裂伤口、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对抗他的逼问? “乌维大人!”苏合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死寂,小小的身体扑到李铮身上,徒劳地用手去捂那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泪水混合着血污,在他脸上肆意流淌。 “阿古拉!你这老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巴图猛地回过神,对着呆若木鸡的巫医发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咆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给他止血!用最好的药!他要是死了,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狼!”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沉浸在震惊和恐惧中的士兵,那一道道投射过来的目光复杂难辨,敬畏、恐惧、茫然…唯独少了之前那种被他轻易煽动起来的猜疑。 巴图心头一阵邪火乱窜,却又无处发泄。他狠狠瞪了一眼昏迷的李铮,像是要确认这头对自己都能下死手的“狼”是否真的失去了威胁,最终只能重重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背影带着一丝被挫败的狼狈。 老萨满依旧坐在他那匹瘦马上,像一尊风化在风中的石像。深陷的眼窝望着篝火旁昏迷的青年,望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身下迅速扩大的血泊。他布满皱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浑浊的目光投向东南方那无垠的、被黑暗笼罩的汉地,仿佛穿透了时空。 “孤魂…在风里哭呢…”那低哑的声音,如同叹息,又如同预言,被呼啸的寒风瞬间卷走,不留一丝痕迹。只有他胸前那串兽骨,在风中发出细碎而诡异的碰撞声,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