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草过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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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壁滩?” 呼韩邪抹了把汗,背上的疤痕已经淡成了浅褐色:“将军,我跟着骨都侯的队伍走了两天,他每天晚上都去帐篷里喝酒,我听见他跟手下说,‘等粮队到了王庭,右贤王要赏我十匹好马’。”他从怀里掏出个羊皮袋,“这是我偷的骨都侯的酒,您闻闻,是马奶酒,比我们的米酒烈。” 李铮闻了闻,酒气冲得鼻子发痒:“好,等烧了粮队,我们用这酒庆祝。” “将军!”娜仁的声音从竹架后面传来,她抱着汉儿,手里提着个陶罐,“我煮了豌豆汤,您尝尝!”汉儿的小手里攥着颗豌豆,正往嘴里塞,嘴角沾着汤渍,像颗小太阳,“汉儿会喊‘飞将军’了,您听!” 汉儿张着嘴,含糊地喊:“飞……将……军……” 李铮笑着接过陶罐,喝了口豌豆汤,甜丝丝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娜仁,这汤比去年的好喝。”,! “那是因为今年的豌豆多!”娜仁笑着,回头指了指远处的田埂,“您看,周老汉的麦子也熟了,明天要开镰;兀良哈的猎队昨天打了五只黄羊,说要给您留一只;塔娜的阿木尔学会写‘铁’字了,昨天还写在猎枪上……” 远处的田埂上,周老汉正挥着镰刀割麦子,麦浪翻着金浪,像铺了一层黄金。兀良哈扛着猎枪走过来,手里提着只黄羊,笑着喊:“将军,晚上吃黄羊炖豌豆!” 阿古达的声音从更远处传来:“阿木尔,‘铁’字要写得横平竖直!”李铮抬头,看见城墙上的阿古达,正握着阿木尔的手,用树枝在城砖上写“铁”字。阿木尔的脸上沾着泥土,像只小花猫,手里的猎枪靠在城墙上,枪杆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铁”字。 中午的屯田区像个大集市。周老汉的麦子堆成了小山,兀良哈的黄羊挂在树桩上,娜仁的豌豆汤冒着热气,王二的商队刚到,卸下了一筐筐的茶叶、盐巴,还有长安的绣品。陈三的茶摊前围满了人,匈奴牧民、乌桓汉子、汉人农妇,都端着茶碗,喝着今年的新茶。 “将军!”王二看见李铮,立刻跑过来,手里举着个蜀锦包袱,“您看!这是长安的绣娘做的,上面绣着您和吉雅的草籽!”他展开蜀锦,上面绣着:李铮蹲在城砖边,手里拿着草籽,吉雅站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身后是长得比城墙高的青草,城墙上挂着“铁壁”卷轴。旁边绣着一行字:“飞将军与草同生,北疆铁壁比城高。” “王老板,这蜀锦多少钱?”李铮笑着问。 “不要钱!”王二摆手,“这是长安百姓的心意。昨天我在长安茶肆里,听见有人唱《飞将军》歌,说‘飞将军的草,比城墙还高;飞将军的铁,比阴山还硬’。连平阳公主都派人来问,说要给皇上送一幅。” 李铮摸着蜀锦,指尖划过吉雅的笑脸:“王老板,麻烦你给长安的绣娘带句话,就说谢谢她们,这蜀锦我挂在书房里,每天都看。” “没问题!”王二笑着,回头指了指商队的马车,“您看,我还带了些长安的笔墨,给阿古达教孩子写字用;还有些糖果,给吉雅、汉儿他们吃……” “王叔叔!”吉雅的声音从人群里钻出来,他抱着只小羊羔,跑到王二身边,“我的草籽长得比城墙高了,你给长安的小朋友说好不好?” 王二笑着摸了摸吉雅的头:“好,我给长安的小朋友说,阴山堡的草比城墙还高,是吉雅种的。” 晚上的屯田区像片欢乐的海洋。空地上架起了大锅,里面炖着黄羊和豌豆,香味飘得很远。稽侯珊抱着孙子,手里拿着馒头,坐在锅边,眼泪掉在馒头上:“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草原上流浪,孙子饿得哭了三天,现在能吃着热乎的黄羊汤,都是托飞将军的福。” “爷爷,我要吃豌豆!”孙子拽了拽稽侯珊的袖子,手里拿着个竹碗。 稽侯珊笑着给孙子盛了碗豌豆:“吃吧,这是飞将军给我们种的豌豆。” “将军!”屠耆举着酒壶跑过来,身后跟着呼韩邪、稽粥,“我们的飞骑营准备好了,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