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烬血誓
量更深地渗透进去! 一种强烈的直觉如同冰锥刺入脑海——这绝不是治疗!这该死的烙印,分明是那老萨满用冰骨的力量设下的另一个恶毒圈套!它锁住了巴特尔体内扩散的寒毒?不!它更像是一个锚点,一个将巴特尔的生命力与冰骨、或者说与那老萨满的某种邪恶目的强行连接起来的媒介! “呃……”巴特尔在昏迷中突然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如同被扼住喉咙的抽气声,小小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又无力地瘫软下去。肩胛处的幽蓝烙印,光芒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李铮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鬼手狠狠攥住!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异样感觉,如同冰冷的丝线,猝不及防地缠上了他的意识!,! 不是亡魂的尖啸——那声音自从冰骨离手后,就如同退潮般远去了。这是一种更低沉、更混乱、更充满无尽怨毒的……低语! 无数破碎的、模糊的、带着不同口音的匈奴语、汉话甚至他完全听不懂的古老语言的音节,如同被冻结了千万年的幽灵,断断续续地、毫无逻辑地、强行地灌入他的脑海: “…冷…好冷…” “…骨头…我的骨头…” “…长生天…背弃…” “…血…要血…” “…萨满…骗子…诅咒…” “…还给我…还给我…” 声音层层叠叠,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携带着刺骨的冰寒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怨毒!这感觉,远比之前冰骨直接带来的亡魂尖啸更加阴冷、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李铮猛地抱住头,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寒意蜷缩得更紧,喉咙里溢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拼命地抵抗着这股来自虚无的、如同亿万冰针攒刺灵魂的侵袭! 怎么回事?!冰骨明明已经被那老东西夺走了!为什么这些亡魂的低语反而缠上了自己?! 混乱的低语中,一个极其微弱的、却异常清晰的意念碎片,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强行印入他的意识——那意念的来源,赫然指向远处篝火旁昏迷的巴特尔!或者说,是指向他肩胛上那枚幽蓝的冰焰烙印! 是烙印!那烙印如同一个打开的、扭曲的通道!那些被冰骨吸引、又被老萨满仪式扰动的亡魂,它们的一部分怨念和冰寒,正通过那个烙印,与巴特尔微弱的生命气息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连接!而自己……自己这个曾经长时间接触冰骨、灵魂深处或许已经被打上某种无形印记的人,竟也被动地感应到了这条亡魂怨念的“通道”! 李铮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和痛苦而收缩到了极点!那老萨满!他不仅夺走了冰骨,他还在利用巴特尔的身体,利用这枚烙印,作为他掌控和汲取亡魂怨念力量的媒介!他要把巴特尔,连同那些亡魂,都变成他力量的一部分! “嗬……嗬……”巴特尔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在亡魂低语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铮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毡帐的轮廓,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胸腔里那团被欺骗、被剥夺、被残酷碾压后点燃的怒火,在亡魂怨毒低语的浇灌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轰然炸开,烧尽了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抬起自己空落落的右手。那只手曾经紧握冰骨,感受过它带来痛苦的同时也带来威慑的“力量”。此刻,五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过度而扭曲着,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残留着冰骨那刺入骨髓的寒意和沉甸甸的重量。 远处,萨满毡帐的门帘似乎被风吹动了一下,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幽蓝光芒,一闪即逝。 李铮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无声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一种被命运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后磨砺出的、带着血腥气的狰狞。他沾着污泥和血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灵魂深处最坚硬的寒冰中凿刻而出: “老东西……我的东西……没那么好吞!” “你拿走的……我会让你……连皮带骨……加倍吐出来!” 寒风卷过羊圈,呜咽着,如同万千亡魂的应和。他猛地攥紧空拳,指甲深深陷入冰冷的掌心,一丝新鲜的温热沿着指缝渗出,瞬间又被冻结。 草原的夜,深不见底。远处篝火的幽蓝光芒在寒风中摇曳,如同鬼魅的眼眸。而在这肮脏、恶臭、冰冷的羊圈深处,一颗名为复仇的种子,已在血与冰的浇灌下,破开了绝望的冻土,露出了它沾满泥泞却无比狰狞的芽尖。:()铁骑朔风:我在汉匈当战神